第1114章 猫:捡到个人,家人们!(1/2)
母亲死了,日子还要继续。
牧师说的话,让男人彻底厌弃了所谓的上帝。
安不同,她还抱有对上帝的虔诚。
这是母亲的遗愿,安知道,母亲一直渴望她能成为被教堂接受之人,洗清身上背负的污名。
神说,只要足够虔诚,所有罪孽与痛苦,都可以一笔勾销。
安拼命祷告着,不分昼夜。
为自己,也为母亲的天堂。
在这种盲目的极端以信仰为主的日子里,她渐渐看不惯越发神神叨叨的父亲。
早在母亲还活着,安被指责为恶魔的容器时,父亲的心,就对伟大崇高的耶稣基督冷却了。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尊黑猫的雕像,在母亲生命的最后年岁,痴迷跪拜着。
母亲死后,被指责为不虔诚之人,被教堂拒绝。
父亲由此更加疏远那些牧师,疏远安与母亲信仰的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
他对黑猫雕像更加虔诚了,经常在雕像前落泪,抽泣着问妻子为何会离开。
安常常在家里看到这一幕,她望着那尊黑猫雕像,觉得这一幕,是说不上来的邪异。
相比于对他们家敬而远之的那些邻居,冷漠的牧师。
父亲改信的黑猫教会,教内中人倒是热情的很。
安的母亲死后,他们披着黑袍上门,宽慰着安的父亲。
隔着一道门,心生忌惮的少女听到那些人在告诉父亲,说她母亲至死都怀抱着对虚假光明的感恩之心,所以未能抓到漆黑真理抛出的救赎绳索。
父亲信了,痛哭流涕,为妻子信仰不值,为女儿的未来忧虑。
“安是个好孩子。”
父亲念叨着,
“她自那场病后,眼睛变成了那副模样,外人议论纷纷。”
“但我和我的妻子知道,那孩子心地善良,再是纯净无瑕不过。如果可以,我很愿意引她入教。”
漆黑之眼的人沉稳道:
“一切要看她自身的意志,她自己决定着心的归处。”
“我们观她遵循着已逝亲人的教导,内心残存着对光明的期盼。所以她入教这件事,不要急,慢慢来,你先照顾好自己。”
那些人的话说的可真好听。
但安不喜欢,觉得太假,太虚,没有什么真诚意。
他们还告诉安的父亲,原本应该上门宽慰的人,会是教内的高层,一位隐士。
“然而出了一些变故,神谕显示,时间在变得混乱,因多次的重叠产生了谬误,隐士归位的日期推后了。”
“但他终有一日会出现,带领漆黑之眼走向新世界。”
他们纷纷道,
“等到那时,漆黑之眼能抛下的绳索将会越来越多,每一个能登船之人,所背负的悲剧,不会再重演。”
这些话很好取悦了安的父亲。
于是他们拿出那尊黑猫雕像,围绕着,开始念念有词祷告起来。
烟雾缭绕,黑猫雕像栩栩如生的眼睛仿佛能穿过墙壁,窥见在门口偷听的少女。
安吓了一跳,心下越发慌乱。
她觉得这些话疯魔极了,而父亲好像也变得神神叨叨,越发笃信这所谓的漆黑之眼。
安写信给了姑妈,告诉她最近父亲的异样,希望姑妈能帮她想个办法,或者和她一起,向上帝祈求救赎的降临。
对了,她还随信表达了对姑妈的感谢,谢谢姑妈教的办法,让她救活了她的小羊。
她因此深深信任着姑妈,特地叮嘱姑妈,不要将父亲信仰奇怪教派的事情传出去。
还没能等到姑妈的信,送走漆黑之眼教徒的父亲,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
“安,我们搬走吧。”
餐桌上,男人使劲笑着,疲惫又温柔看着女儿,
“我和教友们商量过了,留在镇上没有好处,那些盲目愚昧的人,还有不安好心的牧师。”
“他们把我们盯得死死的,镇上现在无论有什么事情,最终都会怪到我们家头上。”
“不如搬走吧,搬去更偏远寂静的乡下,那里可能一天都见不到什么人,却能容纳下所有走投无路的人。”
“我们可以后天,不,我们明天就出发!只需要打包一些重要的家具,再雇几辆车……”
安不知所措,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点害怕,因此哭了。
原本侃侃而谈的父亲,看到女儿的眼泪,顿时手足无措,
“安,你不愿意吗?”
“对不起,我不该宣布的这么急切,我应该先私底下告知你一声,让你有心理准备的。”
父亲放缓语气,
“好吧,可能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就当我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没能顾得上那些细节。”
“安,别哭,我们再等一等,等收拾好心情,能接受后再出发吧。”
安闻言,止住了眼泪,只用那双湿润润的眼眸看着父亲,里面满是担忧。
她的哭泣不仅仅是要离开从小长大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还因为她发现父亲已经深陷漆黑之眼的引导,对方建议他们去乡下避难,父亲就可以决定明早出发。
据安所知,许多邪恶的教派就是这样的。
先让人一点一点的接受他们,认为他们是对的。
最后利用这份信任,把携带巨款的人骗到寂静之处,谋财害命,
这才是安最害怕的事情。
她不相信,她讨厌那个漆黑之眼,时刻提防着对方。
可是命运啊,就是如此的爱开玩笑。
还没来得及离开城镇,父亲就病倒了。
他的病发作的比母亲要快,快上许多,令人胆寒。
好像前几天,那个还在餐桌上和她说话的大活人,是一小撮不起眼的尘土,被风一吹,转眼就没了。
质地良好的丧服被再一次穿上,安麻木摸着这件衣服,眼泪已经干涸。
在葬礼上,旁人假哭也好,议论也罢。
安想爸爸了。
信仰什么都无所谓,想去城里,去乡下都可以。
只要能让父亲开心,能让他避开生命中的劫难,安都甘之如饴。
父亲会上天堂吗?
噢,上帝讨厌异教徒,父亲与母亲,在死后,大概是要天各一方的。
想到这里,神情麻木的安终于落下泪来,趴伏在棺材上号啕大哭。
她也想跟着父母去了。
安还是个小姑娘呢,她想牵着妈妈的手,想再一次看到父亲的笑。
可是信仰上帝找不到爸爸,离开上帝就要离开妈妈。
安使劲哭着,把心中的痛苦与思念化为滔滔不绝的泪,直到眼睛肿痛到简直要瞎了。
伤心欲绝的小姑娘没有注意到,在葬礼上的她万众瞩目。
高瞻远瞩的父亲,在病倒的第一天就请来律师,将遗嘱公证。
住房,土地,金银财宝,传世古董……
安趴在父亲的棺材上痛哭,旁人看她像一块乖乖躺在砧板上的肥肉。
牧师挂着虚伪的笑,想要来和安商量一下父母入葬的事情。
嗯,如果虔诚悔过的话,也不是不能葬入教会的墓园,只是这个安葬费嘛……
安含泪表示愿意,她舍得花钱。
直至此刻,她仍然割舍不了上帝,她愿意花去半数家财,买一张“赎罪券”。
赎罪券据说是天使的羽毛,就是闻起来有点鸡屎味。
真金白银开路,父母下葬后,安实现了母亲的愿望,被准许走入教堂。
看,罪孽其实挺好赎清的。
只需要虔诚的祷告。
还有万张英镑。
此时此刻,安有点不舒服,但无可奈何。
她交了钱,买了一时的平安。
这位牧师心满意足走了,另一位又来了。
他带来了铁证——
安仅存的那位血亲。
“我日夜祈祷,那位女孩的血亲们终于恢复神智,交代了一切事情。”
他得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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