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一场噩梦（1/2）

风雪呜呜大作，帐篷也难以隔绝，两盏小小的昏黄色灯光透过帐篷点缀在雪原中，难以带来任何温暖。

平野花蜷缩在睡袋里，用姿势来尽可能保存更多的热量，艾莉西亚则坐在旁边借着灯光看书——很难想象在这么艰苦的行进过程中她还有余力带上一本货真价实的纸质书籍——在寒冷的天气下书页被冻的发脆，翻动时会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风雪太大了，大到相隔只有几米，依然听不见旁边帐篷的动静。

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动静，楚子航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安静的人，而芦名伊织更是扮演静物画的好手，他们两人在一起，别说是晚上休息，就是在帐篷里闷一整天没有必要可能都说不上几句话，至少艾莉西亚是这么认为的。

在极夜的北极圈内，利用气垫船在冰原上行驶，这件事本身就如同玩命儿，要不是伊织所说的花园可以作为补给点，这项行动甚至可以被称作自杀。

但只有这样的举动才可能让他们更接近这个世界的真实，别人花了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金钱来布局，少年们想要和这样的人博弈，只能把自己的命也押上赌桌。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这个世界总是如此。

艾莉西亚看着手里的书籍，素白的指尖冻得有些发僵，一个不慎扯下了一小角脆薄的纸张，好在没有伤及到有文字的部分。

她的目光落在这一页的最后一段话上。

“所有的部落都已消失，所有的长矛都已折断。在这里，我们曾饮露餐花，而你们却洒下一片砾石。”

这是一句反殖民的小诗，艾莉西亚从中看到的却是时间，她闭上眼睛，想象着亘古时期笼罩北方的高墙，墙外的弃民在寒风中痛苦地哀嚎着，期待着日出带来一点点薄弱的温暖。

后来龙族的文明崩塌了，人类也未能征服这片苦寒的土地，青铜的高墙和土石累积的部落房屋消失不见，只剩下茫茫的风雪。人没有为这片土地带来荒芜，改变一切的只有时间。

这里毕竟不是适合生存的地方，神话时代的高墙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么为何，传说里被神所眷顾的落日地，会在阻隔弃民的高墙之后？

艾莉西亚想到了之前自己看过的中国历史，中国的最后一个朝代为清，他们的民族之前生活在北方关外，信奉龙祖兴于长白山，将那冰天雪地的地方视为自己民族发源的地方，可当他们入主了温暖平坦的中原之后，北方就成了流放罪人的苦寒之地，任何有权有势的人都再不会踏及。

历史总是有相似性的，艾莉西亚相信这一点，只是这份猜想还没办法被证实。

外面的风雪声更大了，艾莉西亚放下书本，同样缩进睡袋里，她也算是个大小姐，但并不养尊处优，以前在阿富汗的战火里也能睡得着觉，风雪的噪声对她来说是完全能适应的，所以很快，她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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