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不用感谢我(2/2)
没有着急去查看监控,以及看外头的一猫一鱼的情况,江淹先扭头看向窗外,看向那根因为距离太远,看上去有些模糊的红线。
那是他在年轻男人身上留下的标记。
他现在和年轻男人的距离已经超出安全提示能够看见的范围,但仍然能看见红线。
红线没有因为距离和时间消失。
标记的存在比想象中还要牢靠。
江淹注视着红线,要意识游离出去。
意识完全忽略掉距离,几乎是在一瞬间触碰到遥远的红线,进入年轻男人的意识。
年轻男人还躺在床上。
江淹睁开眼,先查看了一下年轻男人最近的记忆。
昨天晚上,在把烟盒交给李休尼以后,年轻男人便打车回家,路上,年轻男人打了一通电话。
“东西已经送到了。”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变声器:“要你拍的照片拍了吗?”
“拍了。”
年轻男人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吧?不然你跑路赖账了怎么办?”
之后年轻男人等了一会儿,收到一笔转账,才满意的把照片发过去。
那是一张在远处偷拍的照片。
应该是年轻男人还没走近的时候拍的,因为当时街上人多,加上角度的问题,江淹也没有注意到年轻男人还有偷拍的动作。
照片……果然,他和雇主都在相互好奇身份。
不过,两人都没有直接露面,所以信息传来传去,他们谁都还没有揭开对方的面纱。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便结束联系。
拿到钱的年轻男人先约上朋友去喝了一顿酒,后半夜醉醺醺的回家,一觉睡到现在——便是江淹接入他意识的时候。
江淹坐起身,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周遭的酒味、不知道什么食物发酵过后的味道、还有鞋子汗味。
这是一间狭窄且凌乱的单人间。
年轻男人的生活环境并不怎么样。
不过看他昨晚喝酒时的消费,也不是个能老实赚钱存钱的人。
江淹用年轻男人的身体翻看了一下手机,又把整间屋子都翻了翻,已经能够确认年轻男人的大概情况。
年轻男人没有固定工作,靠打各种零工过活。
普通人。
与部门没有任何交集。
会接到雇主的单子,是因为他留在网上找工作的联系电话。
年轻男人只要有钱就赚,因为又是钱多,又有接头暗号的,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什么违禁物品。
不过,
他也并不在乎,也按照要求没有打开烟盒查看,老老实实把东西送到。
年轻男人和雇主并没有更多联系。
之后也应该不会有联系。
可惜,不能通过年轻男人这条线找到雇主……江淹把东西放回原处,又躺回床上。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突然发现标记的存在,倒是给了他许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如此想着,江淹闭上眼睛,抽离意识。
……
重新睁开眼,他已经回归自己体内。
按部就班的在家里检查了一圈,江淹出门上学。
蒋先生的事暂时记不得,就算拿到一件针对蒋先生的封印物,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死蒋先生。
解构的能力,还是让他有所忌惮,就算使用武者能力,也很可能出现力量被蒋先生瞬间解构掉的情况。
现在更加吸引他注意的,反而还是那根红线。
听课时,他都会时不时注意一下红线的位置。
看着红线移动,还没有任何一点要消散的意思。
想了想,江淹准备再试验一下。
是否可以再留下一根红线?
标记一共可以留下几个?
标记多了一个,是否会减少所有标记的存在时间?
如此想着,江淹在午休时间的时候,决定试验一下。
试验对象正是同桌的任舒。
顺便也检查一下任舒最近的情况。
虽然任舒说另一个“人格”没有再出现过,但他还是只相信自己的检查。
手臂枕在桌上,江淹将头靠上去,盯着已经睡着的任舒,看见任舒头顶上摇曳的许多线条。
和其他人比起来,任舒头顶上线的数量明显更多,大概多出了一倍的数量。
或许是因为任舒体内现在有两个灵魂,所以丝线也呈现出两倍的数量?
也就是说,这些丝线分别对应两个灵魂?
如此想着,江淹随意触碰其中一根丝线,进入任舒的意识。
好在丝线数量虽然不同,但进入的意识是统一的。
不过任舒的意识世界,也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一连串的画面,分为两面,一面是属于任舒,一面属于另一个“任舒”。
因为画面的多少不同,可以很轻松的确认,画面较少的那一面,是属于另一个“任舒”的。
这也说明,另一个“任舒”近期确实出现过,不过任舒家里的人也都没发现。
只是不知道任舒是也没察觉,还是隐瞒了这个情况。
翻看了一下另一个“任舒”的记忆碎片。
基本都是在任舒的卧室里,时间也是深夜。
看来另一个“任舒”出现的时间也不多,而且都还是在任舒熟睡以后。
这种情况,确实很难避免另一个灵魂的侵占。
不过,
另一个“任舒”占据身体以后,没有胡乱动作,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躺在床上,或许简单的玩玩手机。
就算被监视的保镖发现,随便一句“睡不着”也就糊弄过去了。
看来另一个“任舒”还是在受催眠指令的影响,没有做过线的事情。
不过,在最新一个记忆画面里,却出现了点不一样的变化。
变化并不是来自另一个“任舒”本身——
另一个“任舒”仍然是在任舒熟睡后接管了身体,睁开眼后,准备偷玩一下手机,但刚拿到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另一个“任舒”突然发现他的床边站了一个人。
另一个“任舒”原本以为是保镖,没当回事,但当他把屏幕转过去,更加清晰的照亮以后,却发现那是一张生面孔。
更诡异的是,
光亮透过床边人的身体,将他照得近乎透明,仿佛只是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