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痴恋(25)(2/2)
回村的路上,李建国背着布包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林秀跟在后面,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喊:“建国。”
“哎?”他回过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汗珠闪着光。
“等咱的绣品厂开起来,”林秀抿着笑,“就去拍张照片,你穿新褂子,我……我穿旗袍。”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露出了牙,快步走回来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把她的手都浸湿了:“真的?”
“真的。”林秀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日头还亮。
路过后山的野蔷薇丛时,李建国忽然折了枝开得正盛的黄蔷薇,笨拙地别在林秀发间。“好看。”他小声说,耳朵红得像火烧。
林秀摸着发间的花,忽然想起去年这时,他也是在这儿,把第一朵野蔷薇别在她头上,说“比城里的绢花好看”。原来日子就是这样,从一朵花到一块布,从破褂子到新旗袍,慢慢攒着,就攒出了蜜来。
傍晚收工时,林秀把新扯的卡其布铺在炕桌上裁剪。李建国蹲在旁边烧火,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剪刀。
“看啥呢?”林秀笑着问,“怕我剪坏了?”
“不是,”李建国挠挠头,“我在想,等你把褂子做好了,我就去跟支书说,把村东头那间旧仓库租下来,咱的绣品厂就开在那儿。”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响,“到时候让二丫她们都来学,你当师傅,我给你们当跑腿的,管送货。”
林秀手里的剪刀顿了顿,抬头看他——夕阳从窗棂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眼里的期待像刚点燃的篝火,旺得很。
“好啊,”她低下头继续裁剪,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那我可得把这褂子做得结结实实的,好让你穿去跑生意。”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啊摇,像两丛依偎着的蔷薇,根缠在一起,花也开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