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 > 第286章 小寡妇秩事(1)

第286章 小寡妇秩事(1)(1/2)

目录

姑射山的秋意是裹着水汽来的。

凌晨的雾还没散,林月娥已经踩着露水出了门。青布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昨晚没擦净的泥点,那是给亡夫李根生的坟头培土时蹭上的。她肩上搭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帕子,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小药锄,药篓晃悠悠地撞着腿肚子,发出干燥的草叶摩擦声。

“根生,我去后山采点柴胡,队里分的那点粮不够过冬,换点钱买斤红薯干。”她对着空荡荡的院门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门楣上的“奠”字早就被风雨泡得褪了色,只剩下淡淡的木痕,像道没长好的疤。

去年这个时候,李根生还背着她在山路上跑,笑她采的草药加起来不够换两斤糖。可一场急病,三天就把人熬没了。葬礼上,村里的婆姨们围着她叹气,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却是躲躲闪闪——在平安村,年轻寡妇总是容易被嚼舌根,尤其是像她这样,丈夫走时连个子嗣都没留下的。

“克夫的货,守不住男人。”前几天晒谷场边,她听见王二婶跟人嘀咕,声音压得低,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她没回头,只是把手里的谷穗攥得更紧,直到指节发白。

后山的路越来越陡,雾气在脚踝边绕来绕去,带着草木腐烂的腥气。林月娥的脚步却很稳,哪里有陡坡,哪里有碎石,她闭着眼都能避开。李根生在时,总不让她走这么深,说里面有野兽。可现在,她得自己来——药田就那么半亩,种的草药只够换些粗粮,要想熬过冬天,必须往深处走,采那些更值钱的野生柴胡和当归。

“沙沙。”

头顶的灌木丛突然响了一声。林月娥猛地停住脚,握紧了手里的药锄。山里的鸟雀多,按理说不该怕,可这声音太沉,带着种不属于禽鸟的滞重感。她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灰影,正从树干后探出来。

是狼。

那畜生比村里的土狗壮实得多,灰棕色的毛纠结着,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雾里闪着冷光,死死地盯着她。林月娥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腿肚子直打颤,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动——她听老人说过,遇到狼不能跑,一跑就完了。

狼又往前挪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是在掂量眼前这个猎物的分量。林月娥的视线落在它前腿上,那里有块陈旧的伤疤,看来是只常在附近转悠的老狼,更懂得怎么对付人。

她慢慢往后退,脚却不小心踢到了块石头,“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晰。老狼被这动静刺激了,猛地弓起身子,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眼看就要扑过来。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风声,擦着林月娥的耳边飞过,“噗”地钉进老狼身侧的树干里,箭尾还在嗡嗡震颤。老狼吓了一跳,警惕地转头看向箭来的方向,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加凶狠。

“孽障!滚开!”

一个粗哑的吼声从坡下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林月娥转头,看见个高壮的身影正拨开灌木丛往上冲,肩上扛着杆猎枪,腰间别着把柴刀,正是村里的猎户陈青山。他跑得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粗布褂子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陈青山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林月娥,脚步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狠厉取代。他举起猎枪,却没立刻开枪——狼离林月娥太近,怕误伤。

老狼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惹恼了,它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转身朝着陈青山龇牙咧嘴,一步步逼近。陈青山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他缓缓后退,同时给林月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跑。

林月娥哪里肯走。她看着陈青山宽厚的背影,想起他那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妻子王秀莲,想起他每次打猎回来,总会先把最好的肉分给村里的老人。这人是村里的顶梁柱,不能出事。

“青山哥,小心!”她急得喊出声,顺手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朝着狼扔了过去。石头没砸中狼,却彻底激怒了它。老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转身,再次扑向林月娥。

“找死!”陈青山怒喝一声,这次不再犹豫。他端起猎枪,瞄准狼的后腿,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山谷里回荡。老狼惨叫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后腿被打穿了,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枯叶。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撑不住,只能用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瞪着陈青山。陈青山走上前,没再开枪——山里的规矩,不赶尽杀绝,除非万不得已。他从腰间抽出柴刀,在狼面前晃了晃,低吼道:“滚!再敢来平安村附近,打断你的腿!”

老狼似乎听懂了,它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钻进了密林深处,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

直到狼彻底不见踪影,陈青山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林月娥。这才发现她还死死攥着那把小药锄,指节都泛白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在发抖。

“月娥妹子,你没事吧?”他走过去,声音放柔和了些。

林月娥这才回过神,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想说句谢谢,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陈青山,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应该是刚才拨开灌木丛时被树枝划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