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灭火（2/2）

一个消防队的指挥官正在对讲机里大声喊着什么，声音因为声嘶力竭而变得刺耳：“我需要更多水系宝可梦！至少需要三倍的力量！不，五倍！现在这个火势，我们根本控制不住！”

姜云从轰鸣月的背上俯视着这一切，目光沉静。

他看得很清楚，火势太大了。

高温让这里的水属性能量变得十分稀少，因此这些宝可梦需要花费更多的能量才能使出求雨。

五枚精灵球同时弹开。

红光闪过，五道身影出现在夜空中。

快龙、暴鲤龙、袋龙、小黑胖子以及智挥猩。

暴鲤龙身上带着袋龙和智挥猩，快龙、小黑胖子以及乌鸦头头则各自分立在不同的位置。

“求雨。”

六只宝可梦同时动了。

在乌鸦头头的带领下，其余五只宝可梦同时使出求雨。

快龙的双翼猛地张开，橙黄色的身躯上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吟唱，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在和天空对话。

暴鲤龙仰起头，深蓝色的身躯在夜空中舒展，它的须髯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睛紧闭，全神贯注地调动着体内那股庞大而狂暴的能量。

智挥猩推了推眼镜，伸出双手，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像是在勾勒某种复杂的图案。

袋龙仰头望天，育儿袋里的小袋龙也学着她抬起头，张开小嘴，发出稚嫩的“嗷呜”声。

小黑胖子嘿嘿一笑，猩红的双眼亮起蓝光，乌云开始在它的头顶汇聚。

求雨。

这个招式本身并不复杂——通过能量扰动大气，促使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云，然后降雨。一只普通的蚊香泳士就能做到，在局部范围内制造一场小雨。

但姜云要的不是局部范围的小雨，不是稀稀拉拉的毛毛雨。他要的是一场足以覆盖整座临渊山、足以压制这片火海的暴雨。

六只宝可梦的能量在他的引导下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天空变了。

先是风。

一股强劲的冷风从北方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整片大气。温度在几秒钟内下降了十几度，空气中的水汽在冷热交替中凝结成细密的水雾，弥漫在夜空中。

然后是云。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一层一层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天空中的水汽全部推到了临渊山的上空。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云层的颜色从灰白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墨黑，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铁锈的暗红色——那是被下方火海映照的颜色。

最后是雨。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是断断续续的中雨，而是一场铺天盖地的、如同天漏了一般的暴雨。

雨点不是落下来的，是砸下来的，每一滴都有黄豆大小，密集得像一堵水墙。雨水落在火场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的白雾。

姜云站在轰鸣月的背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衣领往下淌。他没有动，也没有躲，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所有人听令！”他的声音穿透了暴雨和风声，清晰地传到了山脚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派出你们的地面系和岩石系宝可梦，上山灭火！”

山脚下的消防队员和训练家们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大岩蛇，岩石封锁！用岩石把火和植被隔开！”

“隆隆岩，掷泥！用湿泥覆盖还在燃烧的树根！”

“穿山王，挖洞！把泥土翻出来！”

数十只、上百只地面系和岩石系宝可梦涌上山坡，在暴雨的掩护下，用岩石、用泥土、用沙砾，一点一点地扑灭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

大岩蛇庞大的身躯在山坡上碾过，将还在燃烧的树木连根推倒，然后用岩石封锁在火源周围，隔绝空气。隆隆岩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在泥浆里滚了几圈，然后冲进火场，用湿泥覆盖那些还在冒着火星的树根和草丛。

穿山王的爪子在地面上飞速刨动，将那些隐藏在泥土下的暗火翻出来，暴露在暴雨中。

火焰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每一只宝可梦都在拼命，每一个训练家都在竭尽全力。汗水、雨水、泥水混在一起，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灭了这场火。

姜云站在轰鸣月的背上，俯瞰着山脚下那一片忙碌的景象。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正在忙碌的身影，每一只正在拼命的宝可梦，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脚下那片还在燃烧的山坡上。

火焰已经小了很多。暴雨还在下，雨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在山上形成一道道泥石流，将灰烬和残骸冲下山坡。

“差不多了。”姜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轰鸣月的脖颈。

轰鸣月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双翼一振，朝着山脚的方向飞去。

越往上飞，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山腰以上，虽然植被被烧毁了大半，但至少还能看出山的轮廓。山腰以下，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泥土，连岩石都被高温烧得崩裂、粉碎，露出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凹陷出现在原本应该是道馆所在的位置。

轰鸣月在道馆废墟的上空悬停。

姜云低下头，看到了让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临渊道馆没了。

原本的临渊道馆此刻只剩下一片废墟。主楼完全坍塌，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钢筋扭曲着从混凝土中伸出来，像是死者伸向天空的手。

副楼、训练场、培育室、学徒宿舍……所有建筑都变成了一堆堆瓦砾，堆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