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三一?你怎么长得这么糙了?(2/2)
电光在风中蔓延,在雾中穿梭,在水流中激荡。
金锋锐利,山厚重沉稳,泽湿润黏滞,木生机勃勃,石坚硬沉重……
十余种术法,接连展现。
每一种都精纯至极,切换之间,毫无滞涩。
道家和阴阳家的弟子瞪大了眼睛。
他们修习术法多年,往往只是专精一门属性,或水、或火、或木,能将一门修到极致已经是天才。
而刚才太渊操弄水火、掌握风雷,移山填石、指地成钢……种种术法信手拈来。
这哪里是术士,简直是传说中的陆地仙人!
刘季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张苍眼睛发亮,胖脸上满是兴奋:“先生,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学的?”
他突然觉得,这个“学长”的职位一点也不麻烦了。
有这个职位的便利,自己正好可以多去先生那里跑动,多请教。
太渊收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见所有人都被自己展现的术士手段吸引了,微微一笑。
“是的。”
众人眼中,顿时精光熠熠。
那是一种看到了新世界的光芒。
“不过,”太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要想成为合格的术士,必须能够透视奇门局内的信息,看到局中的方位和气运变化,从而获得信息优势。”
“你们现在能看清这个奇门局,是因为我附加在你们身上的那道清光。”
“接下来,你们必须依靠自己。”
“所以,我先教你们一门秘法【金睛】。等你们学会了,再进行下一课。”
金睛??
众人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同时感觉到脑中微微一懵,多了一团记忆信息。
那是关于【金睛】的修炼法门。
行功路线、心法口诀、注意事项,一应俱全,清清楚楚。
有人震惊于太渊这种匪夷所思的传功手段,有人则已经沉浸在对【金睛】的感悟中……
刘季闭上眼仔细体会了一番,忽然睁开眼,扭头看向田言,小声道。
“诶,田大小姐,感觉……跟你的【察言观色】之功有点像啊!”
田言自己本来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的【察言观色】能洞悉人体经络中内气的运行轨迹,能看穿对手的虚实破绽。
但是,田言仔细看下来,才知道【金睛】的能力,远在【察言观色】之上。
【金睛】的功能很简单,就是提升自身的观力。
具体而言,是三个方向:
观远。
能将极远处的事物拉至眼前,纤毫毕现。百丈之外的一只蚂蚁,在【金睛】之下,连触须都能数清。
观精。
能看透遮蔽虚妄,直击要害。寻常的幻术、迷雾,在【金睛】之下无所遁形,就像被阳光驱散的晨雾。
观透。
能洞悉更微妙、更透彻的变化,甚至能“看见”对手下一招要打向哪里。
这是一门太渊专门为这群学子创出的秘法。
功能单一,完全服务于“看”,可以速成,但是易学难精,以这三十六人的资质,入门的话,最慢的人也就三四天吧。
但想练到极致,却需要经年累月的打磨。
有人已经开始闭目凝神,尝试运转【金睛】的法门。
…………
下课后,有几个人被太渊叫出去。
清灵和清衣走到太渊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太渊师爷。”
两人齐声道,语气恭敬。
太渊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以后在学宫里,统一叫先生吧。”
清灵和清衣对视一眼,立即改口道:“是,先生。”
太渊的目光落在清衣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微微点头:“不错,这么多年下来,你的三魂七魄已经很稳固了。”
清灵笑道:“全靠先生当年出手相救,又蒙师长悉心教导,小衣方有今日。”
这个清衣,就是当年那个魂魄不稳的小衣。
后来,随着清灵回到太乙山,顺理成章地拜入了道家天宗。
天宗的师长们精心调教,加上她自己刻苦修炼,如今再见,已是气定神闲、神完气足的模样。
太渊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刘季。
“三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太渊也没有想到,当初跟在鹖冠子身边的小道童三一,竟然就是刘季!
他没有认出对方的脸,而是认出了对方的气机,才知道眼前这略带风霜、线条粗犷的人,就是当年那个白净小道童。
刘季嘿嘿一笑,拱了拱手,透着一股子熟稔劲儿。
“先生,许久不见了。一别多年,先生风采依旧啊!”
太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啧啧,”他摇了摇头,“我记得你当年挺清秀可爱的,怎么现在长得这么糙了?”
“……”
刘季的笑容僵在脸上。
边上的清灵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忍笑。
刘季摸了摸脸,叹了口气,语气悲愤。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这得怪老爷子啊!”
太渊挑了挑眉:“哦?”
刘季摊开双手,开始了他的“控诉”。
“先生你是不知道啊,当年在信陵君府,好歹还能口热乎饭、睡个安稳觉。那日子,锦衣玉食,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可是后来呢?老爷子带着我离开了信陵,又过上了风餐露宿的日子。那是有一顿没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春天啃野菜,秋天嚼树皮,冬天冻得跟条狗似的缩在破庙里。”
“先生你说,这种日子过下来,人能不糙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沉痛道。
“我这张脸,当年那也是白净水嫩、人称仙童的啊!唉!造化弄人啊!”
太渊看着他绘声绘色的表演,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清灵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
“那你怎么不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刘季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啊?老爷子走哪我跟哪,他老人家都不安定,我一个做徒弟的,还能自己跑去享福?”
说完又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现在老爷子不管我了,所以啊,先生,我才想着来吃皇粮啊!稳定啊!不用再风餐露宿了,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