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月亮找个新爸爸(2/2)
顾音瞪了他一眼,“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你要去住校就更要谨慎些,万一被人发现你是O装A,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
顾潮缩了缩脖子,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
隔天,顾潮(这里是大潮)翻开日记本把前一天的事过了一遍。学校竟然破例将他和袁飞驳凑成了舍友,还真是阴错阳差正中他下怀,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不信拿不下这块木头疙瘩。
这家伙居然还把信息素卖给了做臭豆腐的大叔?这事他能当笑话笑一辈子。
顾潮的目光落到日记的最后一行:明天要去阿诚哥那里做腺体加固术。唉,希望这次不会那么疼。
日记中的阿诚哥是大哥顾音的好友梁守诚,他是全国最大的ABO基因科技公司斯迈集团的研究员,精通腺体改良术。当初大哥就是找他帮自己做腺体伪装,才顺利瞒过顾立旻的耳目。
照道理来说梁守诚对他是有恩的,但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这人的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清的阴郁,浑身死气沉沉的,不像袁飞驳身上永远散发着太阳的味道。
不过梁守诚对他大哥真是好的没话说,当年他哥怀孕时因为没有Alpha的陪伴身体激素水平极不稳定,全靠梁守诚在身边照顾才能顺利生下女儿。
而小月亮从出生就患有Alpha信息素缺乏症差点早夭,也是他从斯迈公司偷拿了高级别的安抚剂才保住了她的命。小月亮意外身故后,他哥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暴戾没人敢亲近,只有梁守诚始终对他不离不弃。要不是因为梁守诚也是个Oga,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暗恋他大哥了。
吃过早饭,顾音开车载着顾潮和小月亮去斯迈公司的研究所找梁守诚。其实腺体加固术顾潮自己就会做,而且技术在整个良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可他现在还只是个高中生,没办法自己给自己做手术,只能硬着头皮去挨疼。
顾音找到梁守诚的时候,他正穿着白大褂在显微镜前鼓捣什么东西,脸上的黑眼圈异常明显,好像几天没合过眼,看见他们到来也没有很热络,简单几句寒暄之后就给顾潮做起了检查。
“腺体的表层有穿刺的痕迹,最近应该是做过信息素抽取。”梁守诚声音闷闷的,嘴里像是含着一坨饭在说话,让人听着不舒服,再配上他那张天生的阴阳脸,就更加诡异了。
“嗯,昨天学校有例行体检。”
“问题不大,我简单做个表皮加固就行。”
顾潮偷偷松一口气,还好动静不大,梁守诚虽然精通腺体研究但毕竟不是外科医生,手上的功夫真是不敢恭维,以前他可没少挨疼,都快得PTSD了。
梁守诚给顾潮做完加固术后,顾音又让他给小月亮做检查。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全程没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像具没有血肉的瓷娃娃,看着让人心慌。
小月亮是少见的Oga混A体质,百万人之中才有一个,又因为缺乏生父的陪伴,体内腺体激素紊乱,才导致她身体越来越差。
上一世顾音也请了不少国内外的专家给女儿看病,可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都说让孩子接近生父就能缓解病情,可他大哥就是不肯去找那个男人。结果小月亮的病情越拖越严重,到了后来甚至发展成严重的自闭症,最后重病不治身亡。
“小月亮的情况还是老样子,缺乏的Alpha信息素得不到补充,只能靠外部激素弥补。”
顾音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可他能怎么办呢,那个男人甚至都不知道有小月亮这个女儿,就算他放下尊严上门去求,对方也不会施舍半分亲情,又何必自取其辱。
顾潮见状道:“哥,你有没有想过给小月亮找一个新爸爸。”
顾音无语地看着他,“好端端的说什么傻话,小月亮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顾潮解释道:“哥你误会了,我是听说国外有人研发出了一项新技术,可以通过置换的方法来治疗信息素缺乏症。以小月亮为例,如果我们找不到她的生父,那就将另一名Alpha的信息素替换到她体内,用来弥补她缺乏的信息素,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替他找个新爸爸。”
顾音诧异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为什么我从未听别人说起过?”
“这项技术现在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我也是无意间从《柳叶刀》上看到的,文章的作者是国球知名的外科医生吴怜笙。”
“吴怜笙?那不是你……”顾音话说一半又吞了回去。吴怜笙是顾潮的授业恩师,是他领着顾潮进入外科医学的大门还对他倾囊相授,要不然顾潮也不可能成为良城第一刀。
“你觉得这门新技术有几分把握?”
“吴怜笙是全球公认的腺体外科第一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将文章发到《柳叶刀》上,所以我觉得可以找他试一试,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等一下,你们想让小月亮去当试验品吗?”梁守诚忽然开口道:“明明有更保守的治疗方法,为什么要让小月亮去冒险?”
顾潮道:“保守治疗只能暂时延缓她的病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体内的信息素平衡会越来越难控制,到时候就真的药石无灵了。”信息素置换在后世已经成功了,只是小月亮没能等到那一天。
顾音也清楚保守治疗是治标不治本,小月亮的病情不能再拖了,他只能放手一搏。
“你知道要选取怎样的Alpha信息素才能实施这种置换。”
“原则上说血缘越近越好,信息素等级也要高,而且整个疗程这个Alpha都必须全程陪伴,置换完成之后还要定期给小月亮输信息素稳固疗效。”
顶级的Alpha信息素本就稀缺,居然还要求对方全程参与治疗,他要上哪去找这么无私奉献的A。难不成他真要给小月亮找个新爸爸?
“Alpha的人选我会想办法解决,可是吴怜笙那样的名医不是给钱就能请到了,还得想办法找找关系。”
“这个不是问题。”顾潮道:“这种置换术目前还处于实验阶段,他们也正需要患者来验证治疗的效果,我们可以先写一封申请书过去,他们应该会很愿意给小月亮做治疗的。”
顾音带着希冀道:“但愿如此吧。”
而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梁守诚手里的载玻片已经被他捏成了两半。鲜血顺着玻璃碎片滴落在雪白的地砖上,他却浑然不觉,深黯的眼眸像是洒上了一层灰,让人不寒而栗。
回去的路上,顾音始终眉头紧缩,顾音见状宽慰道:“小月亮的事也不急在一时,顶级Alpha虽然稀少但也不是三条腿的□□,良城这么大总能找到合适的。”
袁飞驳就是顶级Alpha,不管他是二次分化还是用了伪装剂,反正迟早得恢复Alpha身。到时候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就把袁飞驳的信息素抽出来给小月亮试试。
咦,刚想到袁飞驳,对方就出现在视野中。
“哥你停下车。”
“怎么了?”顾音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看见我同学了。”顾潮开门下车,“等会儿我自己回家,你先送小月亮回去吧。”
“诶,你……”顾音看着顾潮下车后径直朝一个地摊走去,而袁飞驳正站在摊子前买东西。
看着二人的身影,顾音耳边忽然回荡起顾潮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哥,我今天遇到一个人,他竟然把我当成他的相亲对象,真是个傻子。可我好像喜欢上这个傻子了,他的信息素有太阳的味道,好温暖。”
“哥,那个傻子向我求婚了,你说我是不是该矜持点拒绝他两次,可万一他要是被吓走了该怎么办?算了,我还是先把人占住了再说。你说婚礼是办中式的好还是西式的好?”
“哥,昨天飞驳被人擡进医院了,是我亲手给他做的手术。晚上我做了噩梦,梦见他一身是血的躺在荒地上,我想给他止血却怎么都止不住。我好害怕,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我该怎么活?”
“哥,袁家好像知道我的事了,我不敢想象他厌弃我的样子,我要在他发现之前和他离婚。”
那两个月他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缠住,没空理会顾潮的感□□。没想到再见面,他看到的竟是两具烧焦的尸体。
父母、女儿、二弟、三弟……他亲手送走了所有亲人,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身边的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无声地叫了一句“爸爸”。顾音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温柔地道:“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女孩表情木木地点了点头。看着这张肖似其父的脸,顾音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也想过把小姑娘交还给她父亲,可霍家那样的高门显贵又如何看得上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他根本无暇顾及女儿,最终导致悲剧发生。
这一世他以生命起誓,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治好女儿的病,让她成为人人羡慕的小公主,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