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那张脸(2/2)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袁飞驳张口就问:“有烟吗?”
“驳哥你一Oga还抽烟啊。”
“少废话,问你有烟么?”
包勃勃从屁兜里掏出半包烟递过去一根,顺便自己也刁一根。点上火,二人享受着吞云吐雾的惬意。
袁飞驳吐出一口烟圈道:“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不过你这烟太次,吸得不够劲儿。”
包勃勃两根手指刁着烟,流里流气地道:“嗐,我口袋里就这么点钱,哪敢买贵的,也就过过嘴瘾罢了。”
袁飞驳睨了他一眼,“你就打算这辈子都抽次等烟?”
包勃勃知道他想说什么,眼眸微垂,“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饿不死冻不着就行。上大学?那是下辈子的事。”
袁飞驳弹了弹烟灰,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你爸是醉酒后跌河里淹死的?”
包勃勃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袁飞驳忽然沉下脸,目光冷冽地道:“你爸真是淹死的?”
十多年刑警生涯养成的气场将包勃勃压制得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闪躲地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我爸他不是喝多了掉河里淹死的,还能是咋死的呀。”
袁飞驳冷哼一声,“前些时候良城市政府为了预防台风天海水倒灌,提前向下游泄洪,良城河一直处于低水位,很难淹死人。况且河边都有沙袋垒成的防洪坝。你爸他喝醉酒还懂得爬上堤坝跳河,那不叫失足,那叫自杀。”
包勃勃后脊一凉,“我爸、他、他就是失足掉下去的,连警察都这么说,肯定不会有错。”
“警察每天那么多事要忙,谁有空认真调查一个无赖的死活。说句不好听的,像你爸这种人死了还算给社会减轻负担呢。可如果真要深入调查,怕是里头还有不少猫腻。”
包勃勃脸色发青,哆嗦地道:“能有什么、什么猫腻……”
袁飞驳靠近他耳边低声道:“说不定你爸是被人推下河的,那就不是失足而是谋杀!”
包勃勃手中的烟灰烧到手指,烫得他一激灵,“这、这都是你的猜测,我爸他就是失足落水淹死的。”只要他要紧牙关,没人会知道那个混蛋死亡的真相。
袁飞驳冷笑道:“你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吧,只要是他想查的案子还没有破不了的,你说我要不要请他帮忙重新审一下你爸的案子?”
“不要!”包勃勃吓得魂飞魄散,袁飞驳的爸爸可是警界神探,要是让他去查,事情就真的瞒不住了。
袁飞驳暗笑,刚刚他只是想诈一下对方,没想到这小子心里有鬼,几句话就被他套出来了,还是太嫩了。
“要我不查也行,那你得答应回学校上课。”
“这……我……”包勃勃左右为难。
“不同意啊,那我这就回去找我老爸。”袁飞驳作势要走,被包勃勃硬拦着,“我、我回学校还不行嘛!”
成了!
“这不就得了。”袁飞驳挑眉,“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我明天没在学校里看见你,那你等着去蹲班房吧。”
包勃勃欲哭无泪,“驳哥你又何苦强人所难,我回不回学校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就因为班长一句话,你就非逼我回学校?”
“是,也不全是。”袁飞驳语重心长地道:“我在警局看过太多的失足少年,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早早入了社会,可十七、八岁的年纪又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呢?不是坑蒙拐骗就是误入歧途,最后的结局大多不尽如人意。所以遇上像你一样的人,能拉一把我都会拉一把。”
袁飞驳说得在情在理,包勃心中有一丝动容。从来没人像袁飞驳和顾潮一样关心他,班里的老师找过他一两次,劝说无效后也不了了之了,而其他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连那些所谓的亲戚也都躲着他,怕他开口借钱。也只有袁飞驳和顾潮不嫌弃他,还愿意拉他一把。
“那……我明天就回学校。但是课余时间我还是会来摆地摊的。”
袁飞驳锤了他胸口一下,笑着道:“课外时间我就管不着了,你爱干嘛干嘛去。”
“嘶……”包勃勃捂着胸口道:“驳哥你到底是不是Oga啊?拳头怎么那么硬,跟个榔头一样。”
袁飞驳一瞪眼,“老子天生神力不行吗?”
“行,当然行,驳哥力大无穷,连Alpha都比不上。”包勃勃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一只柴犬。
袁飞驳忽然怔住,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可到底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包勃勃接着拍马屁,“驳哥就你这身手干脆考警校得了,以后还能替天行道,惩奸除恶呢。”
“还替天行道……”袁飞驳话说一半忽然哑声,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包勃勃的脸了,那个跨国人口贩卖团伙中就有一个人的右手臂上纹着“替天行道”四个字,正是包勃勃!
而他也是那日抓捕行动中,因为出门买药而躲过一劫的那个漏网之鱼!
袁飞驳猛地拉过包勃勃的右手臂检查,上面干干净净没有纹身的痕迹,看来目前对方还没有进入犯罪团伙。如果包勃勃真是那个团伙的一员,说不定能在对方身上找到蛛丝马迹,提前将那个团伙铲除。
袁飞驳忽然想到包勃勃和那个卖臭豆腐的大叔在同一条夜市摆摊,豆宝难不成是包勃勃拐走的?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后脊袭来,袁飞驳的眼眸冷如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