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埋厉鬼(1/2)
灵山埋厉鬼
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肌肉里,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挨到痛觉过去,顾音把针管一丢,道:“可以放人了。”
梁守诚满意地点点头,让刀疤男把剩下的实验体全部放了,唯独留下了昝一白。
“他留着还有用处。”说完领着两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红绸、红烛、红灯笼,供桌上摆着各色瓜果、糕点以及牛羊的头骨,大堂正中央高高挂着“囍”字,两边居然还有吹拉弹唱的民乐队,这是要办个复古婚礼?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昝一白,看到眼前这诡异的场景都忍不住道一声:“什么鬼......”
梁守诚是想在山洞里和顾音拜堂成亲?这疯子还能再变态一点吗?!
事实证明,能!
梁守诚命人推来一个一人多高的木架子,上面盖着一层红色绸布,他献宝一般当着顾音的面掀开,一件妖娆的秀禾服展现在众人眼前。
上身立领对襟短袄褂配以流苏云肩,紧束的腰封搭上金丝滚边,尾裙长摆拖地,裙边采用水波脚衣,华贵与艳丽交相辉映,光彩夺目。
略显怪异的是,一般秀禾服上的刺绣多以龙凤、鸳鸯等寓意美好的图案为主,但是这件嫁衣上秀着的,却是两只银白色的狐貍。
“这是在挖山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听说蜂鸣山以前是修道的圣地,这件秀禾服说不定还是宝物呢。”梁守诚痴迷地摸着绣工精美的喜服,“我第一眼看见它就幻想着有一天你能穿上,没想到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
昝一白觉得梁守诚真是病得不轻,这秀禾服再好看也是一件褂裙,顾音是男O,要他怎么穿?
梁守诚可不这么认为,他无数次幻想顾音穿上这件喜服时的样子,甚至为此专门布置了一场复古婚礼。在外人眼中阴森诡异的场景,在他眼里却成了惊心动魄的美。
他小心翼翼将秀禾服从人形衣架上取下,双手捧到顾音面前,“原本我还在苦思用什么方法把你带来这里,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来了,这说明我俩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成婚了,你把这秀禾服穿上,我们现在就拜堂。”
拜堂?
实验室的玻璃器皿浸泡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洞里的成吨炸药足够将蜂鸣山炸个天崩地裂,外头还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准备突袭,在这种情况下梁守诚竟然还想着拜堂成亲,真是疯了!
顾音一把拽过秀禾服用力撕扯,看似轻薄纤弱的喜服却异常坚韧,任凭他怎么扯都完好无缺,甚至连上面的珠串都崩不断。他气得把喜服丢到地上用脚踩,梁守诚慌忙扑过去抱在怀里。
“你别拿衣服撒气,这要是弄坏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修的。”梁守诚心痛道。
修?他更不得把这衣服剪成碎片丢到火炉里烧成灰烬!
梁守诚安抚道:“及时快到了,你把喜服穿上,我们马上拜堂成亲。”
啪!!
顾音忍无可忍,狠狠扇了这个疯子一巴掌,咒骂道:“你这死变态,你和死人拜堂成亲去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梁守诚某根神经,他收起了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善,换上了阴毒的真面目,“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也不是不行。”
梁守诚的阴阳脸在红烛的映衬下,显得既割裂又诡异的般配,宛如布下天罗地网的人面蜘蛛,静静地等待猎物坠入无尽深渊之中。
“穿上它!拜堂!”
不是哀求,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你不是说和死人拜堂也行,那你干脆杀了我吧!”顾音毫不妥协。
梁守诚耐着性子道:“我说过我不想杀你,只想让你一直陪着我,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作为旁观者的昝一白都无语了,能把这么变态的要求说得理所当然,这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见顾音态度强硬,梁守诚不再劝说,直接让手下人把他强行按住,亲手给他换衣服。
昝一白看不下去,冲过去对着梁守诚就是一脚。可惜他被关的时间太久,体力还没恢复,即便已经拼劲全力,杀伤力也有限。梁守诚只是摔了一趔趗,而他却是活活挨了一顿打。
“够了,别打死了,我还要留着他当证婚人呢。”
昝一白被打得直不起腰,吐了一口血水道:“呸!你这个死变态,有种就杀了我,鬼才给你当什么证婚人!”
梁守诚根本不拿昝一白的话当回事,他再次将秀禾服递到顾音面前,“别逼我对你动粗,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女儿了。”
小月亮!
明明已经是瓮中之鼈,却还能轻易拿捏别人的软肋,顾音不知道梁守诚还有什么后招,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梁守诚轻抚顾音的脸庞,指尖冰冷的触感犹如毒蛇一寸寸舔过皮肤,指腹蹭了蹭柔软的唇,心中的□□突然迸发出来,差半寸就要吻上去。
轰轰轰——!!!
几个□□落在脚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打了梁守诚一个措手不及,他怎么都没料到在这山洞之中居然还有不速之客。下一秒就见霍宥东朝他迎面冲来,一手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猛撞到地面上。
咚——
梁守诚抱着头剧烈嚎叫,身边手下这才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夹击霍宥东。霍宥东闪身躲过二人的攻击,一个肘击打在刀疤男肋骨上,双手抓住对方衣领,提膝狠狠撞向对方的胸口,后者闷哼一声,表情痛苦扭曲。
鹰眼男从背后抓住霍宥东的手腕,霍宥东顺势后仰撞其脸部,反身擡腿踢中其要害,再迅速跃起双手握拳猛地朝对方脑袋上砸去。鹰眼男吃痛,连退数步。
一打二,霍宥东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我去!你大哥夫身手这么厉害?”袁飞驳都看呆了。
别说袁飞驳了,连顾潮都看傻了眼,霍宥东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贵公子做派,从来没见过他和谁动过手,更别说斗殴了,没想到这家伙打起架来这么猛,简直拳皇附体!
顾潮踹了袁飞驳一脚,“发什么愣啊,还不快去帮忙!”
“知道了,这么凶……”袁飞驳小声嘀咕着,飞速加入战斗。
双方皆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火星子一旦挑起仿佛疯狗一般,豁出命去死死纠斗在一起。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到片刻的功夫大家身上都挂了彩。
刀疤男拔出匕首,刀尖刺向袁飞驳的咽喉,后者闪身避过,顺手抄起两个大镲,“哐”地一声把刀疤男的脑袋夹在中间,差点把对方的耳膜给震裂了。
这招好使!
袁飞驳来了劲,把民乐队里的那些锣、鼓、铜锤一股脑全往刀疤男身上招呼,甚至把扬琴都扛起来砸了过去,什么红绸贡品、鲜花装饰全被打了个稀巴烂。
红绸散落,毛糙的墙面裸露出灰白色的块状物,定睛一看,居然是堆叠的白骨!
整面墙全都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这些白骨多半是之前失败的“试验品”,斯迈集团的实验规模,单从这些白骨的数量就可窥见一斑。
层层叠叠的白骨令人仿佛至身无间地狱,哪还有半点喜庆的氛围,顾音指着白骨墙厉声质问:“这些都是你造的孽?”
梁守诚双唇紧闭,手里紧紧攥着秀禾服,眼睁睁看着原本美好的婚礼变成了残酷的角斗场,脸上的怒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不止是他,双方的怒气值都飙升到了最高点,出手越发凶狠。礼堂的打斗声很快引起外头人的注意,一大波人冲了进来,见此情景纷纷掏出武器加入混战。袁飞驳和霍宥东再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就在这时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抵在梁守诚的脖子上。
“让你的手下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的颈动脉放放血!”顾潮不知何时走到梁守诚身后,手中的刀片紧紧贴着对方的脖子,只要轻轻一划立刻血溅当场。
刀疤男立马按住顾音的脑袋威胁回去:“你要是敢动一下,他的脑袋立刻搬家!”
“那你就试试!”顾潮料定刀疤男不敢当着梁守诚的面伤害顾音,他们现在已经进了贼窝,只能孤注一掷赌一把,否则毫无胜算。
双方剑拔弩张,谁都不肯先放手。顾音被刀疤男掐住脖子喘不过气,却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宁可被掐死也不低头。
就在顾音快撑不住的时候,梁守诚终于开口,“你们都出去。”
“家主!”
“出去!重复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刀疤男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让手下人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也出去!”顾潮命令道。
“姓顾的你别得寸进尺!”
顾音手腕稍一用力,梁守诚的脖子立马被割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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