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她了(2/2)
“文茵,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的,别担心我。”
他往外边走,临走到门口又说:“你别怪陈知行,是我不好。”
文茵没出声,一直摇头:“你也不用担心我,好好养伤。”
“13楼办什么喜事?等死我了。”电梯门开,曾天宇人还没出来先嘟囔吐槽,看见杵在门口的三个人,何聿满脸的伤,惊诧,“怎么了?怎么回事?”
“哥,我先走了。”
何聿跟他擦肩而过,踏进电梯按了按键,门缓缓关上,曾天宇回过头:“发生了什么事?”
焦云重重叹气:“知行过来把何聿打了一顿。”
曾天宇瞪了眼睛立刻紧闭嘴巴,是他告诉的陈知行文茵怎么受的伤。
转而又问:“知行没事吧?”
焦云摇摇头:“何聿没还手。”
“文茵快进来。”曾天宇拉着两个人进屋,“知行呢?”
“回去了。”
文茵一直不出声,焦云担忧地看着她,扭头又跟曾天宇讲:“13楼好像送家具,电梯一直停在那里。知行肯定是爬楼梯上来的,浑身的汗。”
“抱着文茵就哭。我从来没见过知行那个样子,他肯定害怕死了。”
她边说话边觑了觑文茵,文茵眉头拧着,忽然转身往房间里走,片刻背着包出来:“我要去看看他。”
曾天宇忙抓住她的胳膊:“我陪你去!”
她坐在后排,曾天宇开车,焦云时不时说说话,起先问她饿不饿,头有没有疼,有没有晕,后背疼不疼。
她不说话,一直摇头,最后弯下腰,头埋进胳膊里。
不想看不想听不想说。
她听见焦云叹气,后来也不出声了,车子里安静得可怕,窗户关着,隔绝外边的喧闹,只有偶尔的喇叭声传进来。
她心里好乱,终究没瞒得住。
她好久没见他哭了,他怎么会哭呢?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她想等他回来,挑个他不忙的时间告诉他,她恋爱了,跟何聿,她想试一试,想问问他的看法。
最主要,她想让陈知行知道,他永远是她最亲的人,最重要的人,就算她谈恋爱了她也不会放下他。
她受伤,这是意外,她没想到他暴怒到这种地步。
前面突然有车子插进来,曾天宇一个急刹,文茵擡起头茫然地看。
“路上就是这种人多了才会出事故。”曾天宇指着前面的车,“多少人会因为这种司机丢了性命,无妄之灾。”
焦云附和:“知行也是害怕到极点了。”
她转头:“文茵,要是知行出了什么事,你肯定也着急。”
她会着急,所以她才要瞒着他,瞒着陈知行她出了车祸。
家里异常安静,陈知行没有回来过,连从欧洲回来的行李也不在。
他去了哪里?
文茵脑子里一片杂乱,她给陈知行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
她心里的焦躁按压不住,却又不晓得去哪里找他。
他回去找二叔了?
不可能,陈知行不会上赶着被骂。
她在客厅里不停踱步,来来回回走。焦云担忧地看着她:“文茵,坐下来,文茵,冷静点。”
曾天宇不由分说把人按回沙发:“医生关照你好好休息的呢?不要焦虑!你饿不饿?”
她摇摇头,双肘支在膝盖上撑着额头:“哥哥嫂子,你们回去吧。我今天住这里。”
“你一个人在这我们不放心。”
“没事。”她打断曾天宇的话,“我就在家等他。”
她又赶人:“你们快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曾天宇还想再说,焦云拉了他一把,弯下腰拍了拍文茵胳膊:“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屋子里静下来,她起身走到窗边,远远地望出去,暮色里一盏盏路灯昏黄,诺大的城市,她不晓得他在哪里。
酒吧里客人不多,像陈知行这样的更稀少。
他来得这么早,一杯接一杯喝,红着眼睛从一声不吭到意识混乱,嘴里喃喃:“茵茵,茵茵......”
她不要他了。
他们才分开半个多月,她前两天还在为他的成功骄傲欣喜,但是,眨眼间她不要他了。
天翻地覆。
支离破碎。
为什么是何聿?
怎么可以是何聿?
他从楼梯上一冲而下,全身的力气从四肢百骸泄了出去,甚至开不了车门。
他瘫倒在车旁,心脏钝痛。
这个世界面目可憎,只有酒精能让他麻木。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要接她的电话。
听她说什么?
说她跟何聿在一起了?责备他打了何聿?说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失去她了。
“帅哥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
有人端着酒杯贴着他坐下,陈知行慢慢擡起头,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边哭边笑:“茵茵,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来人看见他喝醉了胡言乱语,起身想走,陈知行急急抓住对方的手臂:“茵茵不要走。”
“松手!松开!”
对方的拉扯叫喊引来了服务生,混乱中服务生按住他的胳膊帮对方解了围:“先生,你喝多了。是不是还是上次那位小姐来接你?”
旁人的话语像带了火的箭矢射过来,射进他的心里,太痛了。
他仅留着一丝清明,推开服务生:“走开!”
他抱着头哭,低声的呜咽绵延千里。一个失恋买醉的男人,在这里太常见了。
迷糊混沌到深夜,不接任何人的电话。
最后在手机电耗尽之前,打了电话给姚金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