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番外:腹黑前督主与冷酷将军[福利番外](2/2)
季山河就像被刑讯逼供的可怜人,浑身爬满了蚂蚁,哪里还能思考什么画像不画像,他全部注意力,就放在了那只手上。
偏生某个可恶的人还不放过他。
“我的好将军,回答我,嗯?”
温柔软语,便像泼来的番椒水,激得季山河浑身一颤,眼尾都染上了红,他心里微恼,一颗心却又像被浸在了蜂蜜里,甜得软成了一片。
谁是你的好将军。
嘴上却是诚实地断断续续回道,“舞刀,呼,弄枪,呼呼,之人,骑马弯弓,自是,要……唔。”
手指划过男人紧绷的背脊,沈言仿若好奇地问道,“敢问将军,使的何种武器,胸襟竟如此壮阔,着实令人惊叹,莫不是,重锤沉斧?”
沈言眉眼弯弯,又是扣住了劲腰,撩起了半边短褐,“想来将军武艺高强,可为何这腰却不似胸襟那般结实壮丽?”
“莫不是时常奔波劳累,消减了些许?可这丘峦叠起……”
“别说了!”季山河整张脸都快烧了起来,埋首在沈言的脖颈间,抓着床褥的手不由得收紧,几乎要恼羞成怒了。
但听到爱人沉稳的心跳,感受到熟悉的,微低的体温,连调笑的言语都那样鲜活,季山河的心安.定了下来,眼神柔软。
想到回来的半路上,他收到了飞鸽传书,道是沈言病中,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抽掉了魂,一路上,他一刻不停,纵马疾驰,生怕回来晚了,看到的会是冰冷的尸体。
生老病死,是凡人无力改变的事实。
沈言最骄傲了,他比任何人都骄傲,他不会想这样软弱无力地在床上咽气。
有一瞬间,季山河后悔了,他痛苦地想,若是他能一直守在沈言身边就好了,漠北巡边也不是非他不可,届时,他们一起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轻松自在?
但这样的他,就不是沈言喜欢的他了。
他想要守护大旻,守护沈言。
这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未来。
一切,都将由他亲自守护。
可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言病了。
一路上,季山河想了很多,想到,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要怎么办?
他会带他去定情的绿州,去那个能够看到蜿蜒商路的丘陵,他们曾在那里亲吻,他吃着夹杂着风沙的烧饼,沈言喝着辛辣的椒蓼水。
他想了很多很多,越是想,越是惶惶不安,当他冲进房里,看到沈言毫无生气的睡颜,看到那个骄傲的男人恍然清醒,虚弱地躺在床上,冲着他笑。
他忍不住了。
强忍的泪水滑落,季山河咬住近在咫尺的脖颈,勒住了怀里的人。
把我融进血肉里吧,就算死也把我带走吧。
“沈言……”
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脖颈,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心疼,沈言心里轻叹,揽住了男人柔韧结实的髀肉,轻声道,“怎么哭了,我的小将军,嗯?”
“你混蛋。”
季山河哭骂着,他连让沈言“不要死”这种任性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哪怕沈言天资聪颖,运筹帷幄,也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
他只能哭着,骂着这样苍白的话语,宣泄着不安难过的情绪。
“你混蛋……”
“是,我混蛋,我没有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对不对?”
“不对!你总是捉弄我,看我出丑,你混蛋。”
“好,我混蛋,混蛋向你赔礼道歉,你能原谅他吗?”
“不要……”
哭这种事情,本就只是一时的宣泄,可一旦被人安慰了,眼泪就像决堤一样,关于“你混蛋”,“我是混蛋”这样的对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季山河终于止住了泪水,内心的悲伤也消退了些许,他直起身,泪眼朦胧地扯开了沈言凌乱的里衣,被泪水打湿的衣襟湿漉漉的,连同季山河身上湿漉漉的短褐,一并被他脱下。
衣服一件件落下,散落在床踏上。
沈言静静地看着,眼里闪烁着融融暖光。
小将军……
季山河扯开了缠着头发的布条,半干的墨发披散,柔和了冷峻的轮廓。
沈言喜欢的东西不多,能胜过骨子里的骄傲的东西,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
季山河抚摸着沈言微凉的脸,闷声道,“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尸首按在堂前**,让你死都不能安.宁。”
“我才不会把你的骨灰洒在黄沙里,我要把你带上身边,生生世世,你别想离开我,我还要找十个八个……”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季山河整个人就仰躺在了床上,狠话被堵回了嗓子眼,双手被三两下绑在了床柱上,他看着清瘦俊美的男人,有些懵然。
“我的小将军。”沈言勾起了男人的下颌,暗示般挑逗着他的喉结,一手按住最喜欢的胸膛,细长的眉眼尽态极妍。他舌尖轻挑,垂眉低笑,“你是不是忘了……”
“我才是引诱你的那个。”
季山河瞪大了双眼,嘴里发出变调的声音。
“呜唔,沈言……”
摇摇欲坠的帐帘落下,香气萦绕。
抓着缎带的手不住收紧,却又被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不容置喙地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大雨滂沱。
屋外罕见落下了倾盆大雨,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何时,脆弱的缎带应声而断,迷蒙间,季山河声音都哑了,积蓄在眼里的泪水没入了鬓发。
“沈言……”
被欺负狠了的小将军挣扎着擡手,箍住了眼前人的脖颈,仰头,吸吮着灼热的嘴唇,一遍又一遍。
“求你,为了我,活得久一点。”
沈言揽住犹在发抖哭泣的小将军,抚平他不安的眉眼,无声轻叹,“好。”
“我会带你走。”
不会再让你痛苦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