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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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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抽手,任由突然发疯的小狗给她咬出整整齐齐一排牙印。

接下来倒是挺匪夷所思,千红从兜里摸出两枚五角硬币递给她:“赔偿费。”

她接了,摩挲着温热的硬币,擡头看千红,千红似乎要和她讲道理:“我咬你,然后我赔你钱,一句道歉的话也不说,一点儿歉意也没有,你觉得这是公道吗?”

“钱不够,钱够了就是公道。”

话说到这里就足够,再多了就是纠缠,段老板往右转,开了锁进棋牌室,开了一楼的灯,去角落的小冰箱把冰块剜出来填进玻璃杯,拿大刷子扫去麻将桌上的烟灰,搁下玻璃杯,倒了一杯水。

门口站着的千红似乎受了委屈似的,红着眼看她,慢吞吞地进来:“我不想要这种公道。我不要那个女人的钱。”

“那你要什么?”她捧着玻璃杯晃悠到千红身前,冰块叮当作响。

其实她为千红主持的公道不是她计划里想要索取的那笔钱。但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个主持公道,主持一个什么公道。

只是那天站在河边被风吹着,理智像被风吹走了,看见千红在那里不甘心地红了眼,咬牙切齿地恨着一个人,像茁壮的野蛮生长的荆棘,爬遍了山坡。那一刻她突然像是被荆棘久违地刺出了陈年的永不愈合的伤口,冒出颜色暗沉的血。

再活一次?再活一次……吧。

“我不知道。”千红的回答让她很失望。

手里的两枚硬币还温热着,她擡起手,一枚一枚数进玻璃杯里,硬币沉了底,和冰块混在一起。

给她个标准答案吧,她这么多年的答案公开于世,没有更好的答案了。

笑着晃晃玻璃杯,她擡头把硬币和冰块一起灌进喉咙里。

水顺着喉咙流下,冰块卡在舌尖。

千红的手指快得像子弹,扑进她嘴里,两根手指撬开,另一手胆大包天地钳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掰下,把她压得伏在麻将桌上。

伸进她嘴里的两只手指发了狠地搅动冰块和硬币,她含不住,冰水和唾液混着残存的冰块一道吐在麻将桌上,唯独没见硬币。

“你疯啦?你吞金自杀呀?这玩意儿是个干净的?脏死了!呸呸呸吐出来!”

硬币压在她舌底,她当然没傻没疯,只是吓唬千红。

谁能想到千红眼疾手快,把她压得喘不过气,看着自己吐出来的冰块,想回头又回不了,只好略略斜着眼看千红着急得眉头紧皱的表情。

千红的手指逐渐往里,似乎要催吐她——

牙齿一合,咬准了指根,舌尖放松,硬币碰到千红因为突然被咬住而惊慌弯起的手指。

“你属狗的呀!”

千红完全忘了如果段老板属狗,她自个儿也得属狗。

千红想挣脱,她咬得死紧,连她自己都毫不怀疑如果千红再挣脱,这根手指就被她咬断了。

手指放松了,千红声音颤得厉害:“你松开!像什么回事!”

玻璃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桌边,一骨碌,掉下去,清脆一声砸了个稀碎。

她弓着腰,被力大无穷的农村少女压在麻将桌上,几乎喘不过气,就有心调戏她,舌尖灵活地濡湿指间,松开牙齿,任由湿润的嘴唇缓缓吐出这两根胆大妄为的手指。

混着唾液被吐出来的还有叮当掉下来的两枚硬币,千红拔出手指,急得蹭到衣摆上擦。紧跟着眼里就有活了,拿起扫帚冲来,扫了地上的碎玻璃片,低头弓腰一言不发,路过她时还冷哼了一声。

完全忘了和她讨公道的事。

扫了地刷了桌,避无可避,千红记性好,又爱较真地倒嚼刚才的话题:“不管是什么,反正公道不是钱。我看——我看你也疯了,喝大了就,就疯了,我照你的做就是了,但这事儿肯定没完,她就是赔我一千万,我也要继续——”

“她要是赔了钱私了,说明她认了这件事,之后还不好办吗?”

段老板打断她自我感动的演说,拿手帕捂着嘴,本就喝多了,被千红一抠就隐隐想吐,轻声指点她接下来的事情。

“那她不认呢?”

“用脑子。”段老板一个喝醉的人指着脑瓜子几乎失去耐心,千红点点头,双手背后像个小学生似的,那双手好像被段老板玷污了,尤其那两根手指有了意识似的,自顾自回想着段老板舌尖湿润温热的触感,频频打断她本该有的思考,导致她这次没跟上段老板的想法,但心中有鬼只能频频点头。

该死的小姐。这种人怎么舌头都能……都能这么放浪!

她一直以为段老板冷漠至此,干不出这种……这种轻佻的事情!事实证明就算小姐当了大老板!还是小姐!

她心里把段老板的祖宗骂了一万遍,恨她们代代繁衍,生出段老板这种孽根祸胎。

段老板也真是的,对着女人,尤其还是她自个儿现在的下属都要这样,这不是浪费精力么?

媚眼如丝,眼波流转,不是对男人才有的反应么?

她清楚记得自己一时冲动怕段老板发神经真的吞金死翘了,冲上去把她制伏在麻将桌上的时候,段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

妩媚带笑的一双眼睛,看起来段老板咬她咬得内心欢愉。

这会儿,段老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烟袋,里头是她卷烟的烟丝,细细的灰灰的,似乎正要开始卷烟。

她觉得很不妙,倒退着走出棋牌室。

“等一下。”段老板喊住她,她的心跟着飞到嗓子眼。

“啥?”

“别泼油漆了,费钱,去,那儿有斧子,明早把她玻璃砸了,别伤着自己。”

千红点点头,提着斧子飞奔离开。

只要她跑得很快很快,段老板含她指尖的事情就不会追上来,她就不会想起段老板带着笑瞥她一眼的时候她特别特别想摸一下那双眼睛。

跑着跑着她终于想明白了。

是不是入了这行都会不自觉地变得很会勾人?

她想不出自己像段老板那样轻佻的样子,用力摇摇头,把那个女人的轻佻和这个行业都扔在脑后。

真轻贱,不要脸。

又可耻地怀念起了那种感觉。

她扑到墙边狠狠撞了撞脑门,还是觉得不清醒。

“大晚上的不睡干嘛呢?”有人探出脑袋说她。

讪讪回屋,不开灯,抓着储蓄小猪扇了一巴掌。

“姓段的你有病吧!神经病!老年痴呆!禽流感!你那么喜欢舔人手指你去舔自己的啊,沾点儿糖还能当棒棒糖吮着吃,咬我的有屁用啊!我是好心好意怕你嗝屁了没人给我主持公道啊!”

又扇了一巴掌不解气,愤然钻进被窝蒙上脸,发自内心地想提起床边的斧头杀去棋牌室把她那些麻将桌都砍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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