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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未置可否,散漫将问题丢回去:“你还想待到后天?”
“我还没玩够呢。”她佯装遗憾,“A市那么多好吃好玩的……”
又不是她刚才抱怨考试排得晚的时候了。
“明后天双休。”谢逐语气淡淡,“我把你逮回来也不是不行。”
宋亦霖:“……”
这个选项实在有点危险,她清清嗓,若无其事地认怂:“开玩笑的,吃喝玩乐有什么,见你才是第一位嘛——那明晚见啦。”
上课铃早就响过,不好再多聊,她便催人快回教室,这才满意地将通话结束。
明早要去找汪教授排一次模拟考试,宋亦霖事先将需要带的东西准备好,早早关灯歇息,为面试养精蓄锐。
翌日早晨,被汪教授从各处细节指导过后,她便去礼服店收拾一番,待准备就绪,也到了该前往考点的时候。
终试的人并不算多,已经经过两轮筛选,宋亦霖抵达现场时,队伍已经粗略排了起来。
不同于统考的漫长等待期,终试现场人数廖廖,面试内容分为演奏和视唱,整个流程下来,也不过十分钟而已,因此进展得很快。
大小赛事参加得多,她倒是不怎么紧张,戴好义甲,又检查一遍琴有无问题,就听到工作人员叫了自己的号码。
过程短暂,曲子熟悉到有了肢体记忆,视唱的五线谱也并不长,一切顺利进行。唱完谱子最后一小节,她很轻地舒了口气,最终对评委鞠躬,利落转身离场。
艺考彻底落下帷幕。
总算给这条过长的战线画上句号,宋亦霖如释重负,从工作人员手中取走自己的琴,她笑着道过谢,一身轻快地离开此处。
来时没什么闲暇观察,这时考试尘埃落定,她便腾出空档从师大闲逛。
建筑多是冷色调,带些素净的书卷气。阳春三月,梨花开得正盛,风飒然拂过,裹起一片莹白,纷扬着坠落。
日光清亮,天湛蓝,街道偶尔有来往学生,谈笑声遥遥传来,都轻松自在。
师大校碑昭然屹立,被时间淘洗,过客无数,字迹仍熠熠生辉。
宋亦霖想,这就是她多年梦想的地方。
——师大,九月见。
回到酒店已经是五点多,迅速收拾好行李,宋亦霖便打车赶去机场。
A市的机场不论旅游淡旺季,永远人山人海,艰难领了登机牌,又办理完托运手续,她才得以过安检去候机厅休息。
这时间似乎该去吃晚饭。宋亦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思绪不知怎么又急转,想怎么飞机还不来。
很奇怪,考试的时候情绪都没什么波动,这会儿准备回暨城,倒是乱起来了。
今天是第三天。她算着日期,垂眸捏紧手机。
……怎么这么久,好想见谢逐。
而直到登上飞机,她迟来的清醒才回归,蓦地记起,自己起先似乎是打算去吃晚饭的。
其实也不饿,心底那份迫不及待早就远盖过其他需求,宋亦霖坐在位置上也不安分,来回摆弄着手机,怎么都觉得时间好慢好慢。
原本想睡一觉睁眼就落地,结果闭眼自我感觉已经过了半小时,最后按亮锁屏一看,才五分钟。
原来可以这样期待一场见面。
从前也不觉得两个小时这么难熬啊。宋亦霖好笑地按了按额角,数羊数得乱七八糟,终于才挨到飞机落地。
她顿时支棱起来,待停靠稳定后,第一时间就将背包搭好,随时准备动身。
谢逐定的是前排位置,舱门刚打开,她几乎瞬间起身,连乘务员的告别语都没听完,就飞奔而出。
从行李转盘取了箱子,宋亦霖一路小跑,边将手机飞行模式关闭,边拖着行李箱过减震。
离接机口越近,心跳得越快,迫切感像要呼之欲出。
过往乘客们各自忙碌,无数人与她擦肩,有赶去转机的,有打着电话的,而宋亦霖忙着去栽入爱河,争取尽快把自己溺死。
十几分钟的路她硬是用几分钟跑完,气喘吁吁地停在出口处,手机刚点出通讯录界面,她微一擡头,目光倏地凝住。
机场大厅人潮攒动,而朝思暮想的少年就在其中,人们重叠的身影密麻繁乱,声音也吵闹,她却在擡起视线的瞬间,就落进他眼底。
像早就从茫茫人海中将她找到。
宋亦霖怔愣半秒,眼眶徒然一热,随意将手机抄进兜里,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奔向谢逐。
越跑越近,越跑越近。
直到他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她扑得急,行李箱都被带得朝后跑,谢逐稀松将其抵住,单手就将她抱起,顺着力道往上托了托,好让人揽得稳当些。
宋亦霖像个树懒,手臂紧紧环着他,脸埋在他颈侧,直到熟悉的清冷气息将自己包围,好像才重新回到安全区。
三天怎么这么久,飞机上的两小时更久。
春天第一滴融化的冰水,盛夏第一声响起的蝉鸣,树桠第一折拂落的花枝。
——像我望向你的第一眼。
“谢逐,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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