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你再睡会儿。”祁凡起身，“我等会儿去煮早饭，想吃什么？”
“不用了，不想吃。”秋郁轻摇着头，声音沙哑疲惫。
“那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祁凡说着就拿水壶接起了水。
“不用，有点反胃。”
祁凡烧上水后走到他面前，眼神都抱怨起来，“叫你昨晚喝那么多吧，下次还喝吗？”
秋郁眼底浮出一抹笑，“喝。”
“喝！”祁凡轻轻他脑袋来了一下，“要把自己送走是吧？”
秋郁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还笑呢！”
秋郁笑着摇头。
“我先去洗漱，你再缓一下？”
秋郁应后，祁凡才起身。
正刷着牙，看到一冲进来就吐个不停的人，祁凡慌忙地清洗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舒着他的背，“怎么了？”
“……没事。”秋郁跪在马桶旁吐得难受，却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都这样了还没事？你都要把昨晚上吃的全吐干净了。待会儿把蜂蜜水喝了，我再给你煮点东西吃。”祁凡看着他这样，心里揪得发慌，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此时敲门声响起，祁凡站起来，“我去开门。”
“嗯。”秋郁应道。
祁凡打开门，当他看见门外这个女人时，心都慌了起来。
“阿姨好，要不……进来坐坐？”
向雯没有应声，踏进祁凡家沉着脸扫了周围几眼，看着这满桌的酒瓶和地上的醉鬼，就知道他们昨晚在干什么了。
祁凡心虚道：“秋郁他那个在……浴室，我们昨天玩得高兴了点就……喝的有点多。”
再怎么这也是算是他半个家长吧……而且谁家家长愿意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儿子在厕所里吐得死去活来，外面还一团乱，地上躺着一个喝得更多的傻子。
向雯拧眉看着这些个景象，径直走进了浴室。
秋郁又呕又咳的，眼角都噙了些泪珠，他跑到洗手台漱完口，手掌撑着边缘看向镜中的自己，只是一擡头看镜中的景象就愣怔了。
他愣愣地回过头，纠结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向雯凝着脸：“我就是来看看到底是有多好玩才能让你大年都不回去。”
秋郁听到这些话近乎是觉得可笑的程度，反问：“回到那边就会让你觉得很好玩吗？回家了被一群所谓的亲戚围着逗趣怎么落得这步田地你觉得很好玩？”
向雯反手指着门外那一堆，“就算是这样你看看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了？”许少君突然从梦中被吵醒，一看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望着浴室方向，再看看自己所在的位置，迷茫道，“诶我怎么还睡地上的？”
郑泽哓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又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许少君不明所以地点头，带着被子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看了一眼此时站在浴室门外紧锁着眉头的祁凡。
没过多久就听里面传来了声音。
“我做什么了？秋郁讥诮道，“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让我觉得很舒服，你能不能别用你的想法来评判我？你以为你过的还是那种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生活吗？以前怎么不管管我？现在不需要你管的时候你又来这个不行那个不可的，你拿什么来管啊？”
秋郁的眼角还挂着刚才咳出来的泪水，如果现在认真望着他的脸的话……总觉得很心疼。
向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都寒了，可她也不是什么能轻易放
“吵起来了？秋郁跟谁啊？”许少君到现在还是懵圈的状态。
郑泽哓：“不认识，好像是他妈妈。”
“啊给我睡饿了，想吃饺子，凡哥你家有没有啊？”文婧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打着哈欠走进浴室，刚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她看了看浴室的两人，又回头瞅了瞅客厅的几人，更茫然了。
她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个，可、可以上个厕所吗？憋不住了。”
“……”
“谢谢谢谢！”
“阿姨要不你先坐会儿？”两人走出来，祁凡对向雯道。
向雯看了一眼这乱摊子，“不用，我想我该回去了。”说着她擡脚想离开。
祁凡慌忙道：“那个阿姨，其实秋郁他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
可是向雯丝毫不领情，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祁凡想追出去，秋郁上前抓住他的手，“不用说了，我没事的。”
祁凡转头看向他，“你让我说清楚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不想看到你那种失望的眼神，我们好好说话还是能解决的，好不好？秋郁。”
秋郁闭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气，才点头。
祁凡开门追了上去，好在电梯还没有上来，向雯回头睨了他一眼，又回过头等电梯。
“……可以聊聊吗？”祁凡询问。
向雯目视着前方，“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就说几句话！”
向雯盯着打开的电梯门没有任何动作，等到电梯门关上祁凡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好像没什么资格站在这跟您说话，但一看到秋郁那副样子我觉得我怎么也得把话跟您聊明白。”
向雯仍旧淡然无动。
祁凡继续：“我知道你们刚来的时候确实在楼下听到了些什么，我也不辩解，因为这都是真的。我妈去世了，还有一个亲爹三天两头找我来闹来要钱。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听到这些可能都会让自己的孩子远离这种有娘生没娘养整天不学无术的混子，就更别说你们这种条件好的家庭了。”
“但是秋郁不一样，他听到了那些话，但他还是选择了跟我相处下去。”
“他真的很好，对任何人都能温柔到骨子里。”
“也许你们是真的很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来陪他，能给的只有金钱，其实他从来都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也并不会离了你们给的钱就变得一无是处。他需要的只是对他的一句关心，也有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祁凡说道最后深呼了一口气，其实他更多的是紧张和害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话是怎么敢说出口的。
“对不起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是真的很谢谢你们，养了一个那么好的儿子。也谢谢，让我遇见了他。”
向雯捏紧了自己挎包的带子，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向雯踏进去的同时说了声，“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雯说这三个字的语气比之前和顺了许多。
尽管有些话不该说，但当他说出口的时候，祁凡明显感觉到了向雯的表情变化，希望是听进去了吧。
“你们聊了些什么啊？”等到祁凡回来的时候，许少君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追问着。
“没聊什么吧，就说了一些心里想说的。”祁凡说着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去洗漱？”
“我这不排队呢嘛！”许少君说得气壮理直，“他们都在里面我才不去挤！”
祁凡懒得管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秋郁，在他身边坐下问，“好点了吗？”
“嗯。”
秋郁这一声似乎比平时漠然了许多。
祁凡感觉到不对劲，转头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说这么多？还是你不想让她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秋郁没有说话。
“秋郁你看着我的眼睛。”祁凡掰过他的肩让他看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却还是开口道，“没事了，信我好不好？”
秋郁却低下头，眼神黯淡了许多，“我知道，只是有点讨厌自己罢了。”
祁凡抿着唇，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有点发慌，最后一把把他拉到怀里，沉声道：“我喜欢的人谁都不许讨厌，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