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第99章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祁凡的双腿瞬间软了下来，靠在门后瘫坐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知道脑子里乱作一团，有点喘不上气来。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等的。’
‘嗯，在我面前，不用在意这么多的。’
‘……’
‘祁凡，我喜欢你。’
‘说喜欢我。’
‘谢谢你让我喜欢你。’
‘倒不如说，我很喜欢现在，也很高兴遇见你。’
‘我喜欢你。’
……
曾经的回忆历历在目，他一声声一句句的‘我喜欢你’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可越想起他的心就越痛，这些好像只能存在于回忆之中了。
感受到胃被挤压的疼痛时，他紧皱着眉头起身，因为没什么力气又踉跄的差点没站稳，拖着身子去拉开抽屉找药。
就这么几步路让他觉得若水之隔。
他喜欢上的那个人，他真正喜欢上的那个人，对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啪啦啦”一声，手上的杯子摔了下去，霎时七零八碎，里面的温水也溅得到处都是。
祁凡瞄着脚底下的残局，一时竟呆愣在原地。隔了许久，等嘴里的药已经化在嘴里，难以忍受的苦味蔓延开来，他才跑到卫生间去漱口。
镜子中的自己眼眶泛红，紧咬的嘴唇渗出一缕血痕来，脸色苍白，他微微张开的嘴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扯出一抹酸涩的笑，竟比哭还难看。
这种状态的自己，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
将客厅的玻璃渣收拾干净，又烧了一壶水将药吃下，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夜间不知道哭了几次，他只知道脸上的泪水从来没有干过。
他忍不住地去关注对面的一举一动，可是对面很静，静得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三四十个小时没睡觉，逼着自己吃饭，却吃了吐，吃了吐。
不知道这样的第几天，祁凡刚把胃药吃完，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说。”他声音喑哑。
“凡哥你哪啊，怎么乌漆嘛黑的？”许少君瞥见屏幕对面的人时下意识朝自己身后看去，这天不亮晃晃的嘛！
祁凡走过去开灯，手机里的光线也霎时亮了起来，“在家，怎么了？”
许少君看清人后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凡哥你……昨晚偷牛去了？”
“嗯。”祁凡没有精力跟他说些什么。
像看出什么端倪似的，许少君又道：“不是你脸色好憔悴，而且看起来像几天没睡好觉一样，你不会……秋郁呢？”
祁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
“你一个人在家吗？”见人不回话，许少君又问。
“嗯。”
“那我现在来找你，你别乱跑啊。”
不到十分钟，许少君火急火燎地赶来。
“凡哥，你……”许少君试探地看着祁凡，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吃饭没啊？”
祁凡木讷地望着他，摇头。
“那要不……我们出去吃点？”
祁凡依旧摇头，声音低哑，“吃不下。”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暗淡。
他这样的话让许少君不知如何是好，“凡哥……”
“我没事。”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睁眼说瞎话呢！”许少君突然意识到自己激动了，语气缓和了些，“凡哥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情绪有多不对劲吗？”
祁凡埋下了头，“抱歉。”
“你抱歉干什么啊，你俩到底怎么了？”许少君焦急起来，追问。
祁凡双眸微微一沉，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幽幽地吐出两个字，“分了。”
“分！？”许少君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们来真的，为什么分啊？前几天不也还好好的……”
祁凡只是紧紧抿着嘴唇，摇头。
“诶，不愿说，那我去问秋郁。”许少君起身作势要离开。
祁凡拉住了他，轻叹口气，“别去。”
起身的人又坐了回去，一昂头，“那你说。”
祁凡迟疑了……
真要说的话他并不想回忆那一瞬的痛苦和秋郁的表情，其实谁对谁错根本就无关紧要，他只是对自己失望罢了。
许少君见他犹豫许久还是不打算开口，便又道：“不说，好，我去问……”
果不其然，话还未说完就被祁凡给拉住了手腕，只是很快，他缓缓松开了手，语气轻柔了几分，“你去吧。”
许少君看着面前的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眨着眼道：“我哪能跑去问别人啊？你就给我说，谁提的？”
“我。”
在祁凡说出这一个字的时候他大概猜到了，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喜欢不爱了？”
祁凡只摇头。
“那是担心两个人的以后？”
依旧摇头。
“那是什么？他外面有别的人了？”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祁凡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只是愣在一旁。
“猜中了？”许少君讶异，“我觉得秋郁也不是这样的人啊……”他隔着紧闭着的门看向对面，紧接着道，“男的女的？”
祁凡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咳额咳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许少君坐得离祁凡近了些开始劝解，“凡哥，万一呢，万一咱这就是个误会，其实真的没必要意气用事，我真觉得秋郁会不做这样的事，就他平时看你的眼神啊，他喜欢你这件事，大家都是能看得出来的！”
祁凡听是听了但不做任何反应，靠在沙发上假寐。
许少君看他这状态，叹了口气，“你这问题真有点复杂，我请点外援啊。”
见人没反应倒也没拒绝，便拨通了语音通话。
“干什么啊！”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声音如雷贯耳，许少君将手机拿远了点，“婧姐你哪来那么暴躁？”
文婧不耐烦，“有什么事，快放。”
“哎就是……”许少君瞄了一眼身旁的人，才小声道，“咱凡哥不吃饭。”
“啊？你说啥？谁不吃饭？”
“哎不是，就咱凡哥啊……哎电话里说不清，你要不直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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