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药乱心扉(2/2)
千允辰有几分怒火,这人最初拐他出来不就是为了压制失控时的邪气吗?怎么到头来反倒自己不愿意了?
他当初说不愿意,池渊不听。如今池渊说不愿意,他哪有答应的道理?
“这不是闹着玩的。”池渊一脸严肃。
“那你当初拐我出来是为了什么?”千允辰开始翻旧账,“我告诉你,我千允辰不是你的工具,不是说你想用就用想丢就丢的。你现在不愿意拿我发泄邪气,我偏要,反对无效,反正邪气失控的时候你做不了主。”
池渊被千允辰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毕竟自己当初把人拐出来的确就是为了压制体内邪气,这是没法狡辩的事实。
“殿下。”池渊握上千允辰的手说,“对不起。”
千允辰:“?”
“我知道,当初在奉神殿,是我太冲动了。不过我保证,等事情结束后会立刻解开封印送你回皇城,绝不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千允辰心说你过分的事做的还少吗,可真正到嘴边,他却什么挖苦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千允辰觉得池渊变了。
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却胜似他记忆中的样子。
千允辰确信,这是揭开所有伪装和身份的池渊。
不是堕神,不是神君。
只是凡人。
可听到池渊说出这番他曾经最想听到的话,千允辰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一脸担忧:“你要自己去问天?”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的。”
“可是……”
千允辰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白丰便端着刚熬好的药推门进来。看见千允辰醒来,白丰也松了口气:“殿下你终于醒啦,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药呢。”池渊瞪着他说。
白丰被吓得一哆嗦,虽然有千允辰在,可白丰依然怕池渊怕的要死,小心翼翼把药递过后便溜之大吉。
池渊没空理他,吹了吹药后送到千允辰嘴边:“来,趁热喝。”
千允辰问了一个很有灵性的问题:“我能趁不热的时候再喝吗?”
池渊:“?”
千允辰想着反正自己的面子在池渊面前已经丢光了,于是大大方方承认:“我怕苦。”
池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千允辰耳根迅速裹上一层红,斥道:“闭嘴!不许笑!谁小时候还没个怕苦的?难不成你从小就笑着喝这些药?”
池渊摇头:“那倒没有。”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小时候不怎么生病。”
千允辰:“……”
好吧,他这种三天擦破皮两天染风寒什么病都得过的无法感同身受。
池渊觉得话题聊偏了,沉默片刻后拉回正题:“喝药。”
千允辰转头躲着池渊送来的勺子:“不。”
池渊跟着把药送到他嘴边:“就一口。”
千允辰捂住嘴:“不。”
如此周旋下来,药凉了大半,池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碗递过去,嘴上一边说“药不烫了可以一口闷”心里一边想“你要是再不喝就别怪我用强制手段了”。
好在这回千允辰没排斥,他点点头,接过药一饮而尽,然后立马端起桌边的茶润喉。
秉持着喝的够快苦味就追不上我的道理,千允辰足足给自己灌了三杯茶水。
池渊在一旁笑着,看上去心情甚好。
喝完药,千允辰意识又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池渊托白丰出去买了些安神的香点在千允辰床边,哄道:“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能好个差不多。我在这儿守着,安心睡吧。”
千允辰被池渊这番话哄的十分安心,竟真老老实实阖眼准备入睡。
但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了他所有的睡意。
只见郎成玉浑身是血,背上甚至还插着几把飞刃,不过只是看上去骇人,并不致命。
见来人是郎成玉,池渊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郎成玉靠在门边喘气,指的却是窗外:“快…快去找秋离姐……那魔头提起秋离姐的过往惹怒了她,打着打着秋离姐便杀意大增,现在已经失控了!”
听到“失控”二字,池渊略显头疼:“又来了?”
郎成玉无奈点头。
池渊叹了口气,看来即便离开神界,有些事还是牵连着他,没法让他彻底抽身。
秋离杀气失控便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