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2)
第一百零二章
宗祈晖经历了人生最漫长的等待,如同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包围,周围越是寂静无声,内心越是痛苦绝望。
“七仔那边也有情况!”
老白说完这句话就让大家等着,还表示自己的人会把七仔带回来对峙。
宗祈晖虽然心急如焚,但不敢多问一句,还尤其害怕老白向自己发问。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有任何一句和齐临朝一会出现后的解释对不上,都可能让两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他只能沉默等待,尽可能看起来只心急,但不心虚。
阴阳事不关己,摆出看热闹的架势踏踏实实地侯在一边,可看得出来他幸灾乐祸的同时多少有些意外。
老白扶着受伤的肩膀闭目养神,时不时查看一下手机。
走廊里偶有些零碎的脚步,可能是晚归的赶路人,或者是忙碌的服务员。
宗祈晖听着声响不知具体过了多久,只感觉时间在对他身心进行无情地鞭打。他内心纠结,又希望早点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便思考对策,又因为害怕事情超出控制范围,忍不住祈祷那个未知的时间点永远不要到来。他越想越多,越想越乱,咬紧后牙才能勉强正常思考。
终于,一阵凌乱的动静响起,由远而近,目标明确。
宗祈晖紧张地往门口看,心里已经规划好事发逃跑的路线。他暗下决心,破釜沉舟也要保住齐临朝,让他逃出去。
“咚咚咚”
两短一长,这敲门声一听就是老白熟人。
阴阳离门近,看了看老白眼色,得到许可便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他将门锁拧开,但没有进一步拉门,而是有所顾忌地往后退到一边。
宗祈晖紧紧盯着大门,完全忘了呼吸。
门被重重推开,一个上身赤膊的人被狠狠扔到地上,就倒在哑巴身旁。
真的是齐临朝,纵然有过心理建设,眼下的场景还是大大超出了宗祈晖的想象范围和承受能力。
齐临朝黝黑的皮肤上嵌着大小不一、青红紫黑的伤痕,牛仔裤的裤头还开着露出半个内裤边,那条放有定位器的皮带早已不见踪影,难以想象刚才发生过什么。
宗祈晖只一眼就心沉大海,并随着剧烈的波涛上下起伏,再无法平静。
齐临朝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喘气,但明显每一次呼吸都伴着剧烈的疼痛,应该是伤到了内脏。他撩起破裂滴血的眼皮,四下张望,很快便看到了宗祈晖。
阴阳看着眼前这个被打得没了半条命的人,掩住口鼻悄悄后退,不是因为恻隐之心,不是因为有所担忧,只是为了让自己仅剩的一只眼能够更好的看清全貌。
齐临朝半眯着眼朝宗祈晖做了个嘴型,上身不稳又要往下坠。
宗祈晖再也忍不住,跳上前将人搂在怀里,因为怕碰到伤口不敢用力。齐临朝周身冰凉,伤口的位置又隐隐发烫,整个人像是冰水中沸腾的铁球,滋滋冒着血气。宗祈晖努力克制自己喷涌而出的眼泪和恨不得杀人的冲动,将身上的外衣脱下裹在齐临朝身上。
老白全程一言不发,见宗祈晖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门口陆陆续续还有人进来,一字排开后,为首的那个晃着身子找了把椅子稳稳坐下,出声时难掩嘲讽与得意:“怀特!你这都什么手下!太不给你省心了!”
宗祈晖闻声回头,脸色瞬间生出憎恶。
说话那人尖嘴猴腮一脸阴笑,竟然是那个把宗祈晖关了三天、又在旅馆看着齐临朝向林梦开枪的小个!
宗祈晖意外,又毫不意外。
老白用得顺的手下自然会反复用,只是他没想到这小个的业务范围从阡市延展到了峦市。
阴阳也从“怀特”这个称呼听出了端倪,因为这是老白独自掌管南线时用的名字,他立马猜测来人是老白从南线上找来的帮手。
老白苦笑一声没有回复,指指地上的哑巴摊摊手。
小个伸长脖子一看,笑得眉眼都有些走样:“这是挂了还是瘫了?你不说还留着有用吗?干嘛搞成这副德行?”
老白终于开口:“没办法,他自己吓的,我是真的念有旧情没下狠手。”
小个笑得爽朗,回头一看房间门还敞着,赶紧示意手下把门关上。
“要说料事如神还得是你!”小个这佩服劲儿尤为真诚,“你怎么知道来人会选择策反这个哑巴呢?”
阴阳一听竖起耳朵,小心地隐藏着自己早有困惑却没想明白的心思。
老白也很坦然,活动着僵硬的肩膀:“那天见面,就他显得贪生怕死,策反他应该最为简单,所以他可能性最大。”
小个不等老白说完就竖起大拇指称赞:“心思缜密!”
老白可能是拉扯到伤口,眉头一拧嘴角微抽。
“怎么?受伤了?”小个发现端倪,一个劲儿往前凑,“谁这么不长眼?我去帮你教训教训?这次不收钱,免费送你!”
老白摆摆手:“小事,已经过去了。”
小个又仰躺回椅背,尽可能舒展:“我的任务是不是结束了?这两我没跟出什么问题,现在这意思,是不用跟了?”说着指向阴阳和宗祈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