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思玄的手指在他胸口滑了几下,才恋恋不舍撤了身子,“罢了,不调戏你了。我下午还有约,得快些去春雨楼。”
有什么约,去什么春雨楼……
“是费净?”宵随意紧张兮兮的,“师尊毋须顾虑我与他之间的盟约,没必要刻意迎合他,若不想去,便不要去。”
思玄不依,“我这一天天地游手好闲,无聊死了。我去赴他的约可不是为了你,你别想太多,做你该做的事便可。”
宵随意望着思玄窸窣拾掇的侧颜,一瞬间觉得,辞官身退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他若卸去盔甲,丢下权势,如何能比得过费净,如何能与澎水盟抗衡,如何能应付那些潜藏的危机。
那么多世的劫数都经历过来了,他其实早该知道的,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与世无争平安终老的桃源界。
他要保护心爱之人,就必要与权势为伴。
宫中这几日出了岔子,好端端的竟闹起了瘟疫。上至太后皇帝,下至奴才婢女,都犯了红疹。御医各舞其袖,奈何查遍了医书,也没瞧出个中明堂。
当真是件怪事。
除却久居深宫者,其他的官员倒是丝毫病症也无。
宫中封锁了各路出入口,不得进也不得出,连每日上朝都免了,若有要事,则由宫中差使代为传递。
便连思玄,也得了此症,不可幸免。这让他不能与宵随意幽会,可难受死了。
太后宫中忽地多了几只通身黑的死猫,吐舌暴眼,开肠破肚,死状着实凄惨。
思玄一看便知是建业宫的手笔,也懒得管这档子闲事,自己满身红疹都管不过来呢。
太后自打失了神剑,便颇为敏感,这红疹之事,已让她觉得有天罚之意,再来几只死猫,简直是晦气加叠。
她时常噩梦连连,被吓醒后,便要思玄过去守夜,弄得后者苦不堪言。后又在寝殿里供了一尊神,整日用白巾盖着,也不知那神到底长什么模样。
费净那厮也不消停,隔三差五地在思玄眼前晃来晃去,今天带一方药,明天又带一方药,也不知是从哪儿谋来的,硬是要让思玄喝下去。
一面还乐此不疲地拆宵随意的台,说:“思玄你都这样了,他都不来看你一眼,就顾着拍小皇帝的马屁呢。”
又说:“这皇宫乌烟瘴气,太后那老女人怕也快要失势,不如跟着我离开此地,去我浣纱宫,定有灵丹妙药给你医治。且无拘无束,不用再受制于人,看这老女人的脸色。也不用时常防备着小皇帝,何乐不为?”
思玄便反问他:“若我要你将澎水盟盟主的位置让出来给我,你可答应?你若答应,我便跟你走,半丝也不犹豫。”
费净虽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思玄,可到这种侵犯他权势与地位的事上,总是花言巧语搪塞,“这澎水盟盟主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不讨好,你这般性子,定是做不了几日便厌烦了。”
思玄左思右想,费净这人心思不单纯,终究不是个值得信赖的盟友。宵随意先前与费净合作,不过是看中他背后的澎水盟。但这些年,澎水盟中一些附属门派有了独立的心思,这澎水盟已渐渐成了一盘散沙,各怀鬼胎。之前那什么芙蓉门的王泥鳅,不就是从浣纱宫叛变出来的么。
他又想起宵随意的话,不必为了盟约刻意迎合。这失忆游戏玩了也有一阵子了,也该收收尾了。
“费宫主,我同你讲句实话,我早已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