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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压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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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始终跪在地上趴着,头也不敢擡一下,听着上面穿衣窸窣动作,还有胜嫔光洁的双脚从她面前踩了过去。

庸公公站在一边看着胜嫔伺候君主,时而顺着胜嫔动作,寄过去热毛巾和洗漱品,把姚玉一人的差事都让胜嫔一人做完了。

姚玉以为君主暂时不追究她打他鼻子,胜嫔伺候完之后,他就打算晾她一人跪着上朝去。

他挪开手腕上龙袍宽袖,透过袖口缝隙,君主故意瞄几眼,见姚玉始终低头,头顶上举着双手上面有一团红印。

君主眉头一皱,庸公公见状连忙低头屏息,胜嫔也察觉到自庸公公这方的异样,她擡头看君主脸色不对,然而看清他的脸色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姚玉,心里提着一颗心暂时落下,跪下来道:“臣妾告退。”

一室静谧,君主勾勾地盯着姚玉手上,一点不在意胜嫔,然而手上停顿的动作又翻腾他的宽袖,漫不经心地道:“你手背上让谁弄的?”

姚玉听了这一句,脑子卡壳一下,才恍悟君主指着她自己身上问的。

她额头不禁冷汗涔涔,带着红印的手背上悄悄地躲在另一只手心

“不用躲,朕都看到了。”君主拉起长调懒洋洋地道,似乎追究谁弄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姚玉知道君主应该了解到那日的情形,索性把所说的在脑子里倒腾一遍才说道:“回陛下,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是看到梁公公冲撞了奴才的内人,奴才气不过梁公公动手动脚的,就打了他一拳。”

君主惊愕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低头复看她那小小羸弱的身板居然能一拳把人打了。

在大齐王朝里,女子以柔弱为美德,如果大齐女子挥拳打男人,那就是有辱女子颜面的事,任哪个男人敢娶行为过激粗鲁的女人呢?

君主再次皱紧眉头,这回他脸色有点难看。

他几次想启口说点什么,脑子里只要莫名想起姚玉打人的情形时,她对他的印象就败得没什么好感。

“瞧你这小身板不像能打人的。”君主几次抿嘴,最后还是不甘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是,奴才迫不得已才打了梁公公,其实奴才不太擅长对另一个人动粗,除非那个人触犯了奴才的底线才会不得已为之。让陛下见笑了。”姚玉不是为了说服君主不追究她,而是她说的确实真心实意。

君主眉头才微微松开,他一面在心底庆幸姚玉不是那个品德不端的女子,一面转向自己的宽袖已经被他来回翻腾好几回了,索性全拢在他身后,踱步走到姚玉跟前,姚玉仍伏地不起,头也不擡。

“你擡头看朕。”

君主命令,姚玉只能遵从地擡头,望向君主不知情绪的脸孔。君主瞧她样子苍白如受惊的小羊,他嘴角里不甘地撇道:“朕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自古只有暴君才会喜欢别人怕他惊惧的样子,可君主看起来似乎打心里不喜欢听到实话。

“陛下看起来天威难测,奴才就算心里怕,那也是因为瞻仰您、敬重您,因为您是奴才的主子,天下的王。”姚玉答话丝毫不含糊,她话一出口连自己没想到自己的话听起来这么冠冕堂皇,根本不是姚玉本性的风格。

算了算了,博得君主一笑,也博得他对她放松一下,说这些好听的不枉费她自己灵机应变。

一切的一切,她不就想争着活一口气吗?为姚妗活着,也为自己短暂的前生努力地活更长一些吗。

这就跟自己在电脑前玩网游一样,打怪物似的过一个又一个关卡。姚玉以前玩游戏总是输,而这次她绝对不能再输,因为姚妗是她在这一世唯一的牵绊。

“啊,呵呵。”姚玉跟泄了皮球似的心里提着的立刻松懈下来,便听到君主喷薄笑了出来,道:“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巧嘴。”紧接着姚玉感受自己头顶压过来的阴影,她心里好奇他以什么姿势渐渐近在咫尺,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垂目听他畅快地道:“你不当男人真可惜了!”

姚玉顿时晴天霹雳,后颈被扎了刺地霍地擡头,正撞着君主一双眉目笑如冰潭,而炽热明明在他双瞳里闪现,姚玉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细看他的笑容,天威里不容姚玉用平常眼光看待,她只能低入尘埃地把头垂向地砖上。

“陛下......奴才、奴才惶恐。”似乎他无心一语直中了她的要害似的,满脸心虚地火辣辣的,仿佛火苗炙烤着她的脸颊,但苦于不能说的秘密,她只能隐忍着双颊刺痛地火烫。

君主与她说了比平日里不曾多说的几句话,庸公公看了看天外,回头见君主整个半身都要倾倒在姚玉娇小的身上,他深知君主为何这么一会儿都不肯走出钦安殿。庸公公拿眼意味深长地看进姚玉瘦小的身板,如瑟瑟发抖的小兽,被猎人发现了不禁因为她可爱而多玩味地看了几眼,随后扭头便看到似乎落单又恐失去主人宠爱的胜嫔。

见胜嫔伏地如此乖巧,一丝声音都不敢出,庸公公怀疑她到底还是不是从前娇滴滴天不怕地不怕的宠妃。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庸公公悄然走到君主身侧,声音细如蚊呐。

她垂头时,君主又感觉到自己吃了闭门羹似的,遂直起身,语气不耐地问:“这时辰有这么快上朝吗?”

庸公公拿眼瞅了一把胜嫔,再挨一下君主身边,擡宽大的袖子挡了他肥油油的脸道:“君主对她已经说了三句话了。”然后在君主愠怒的目光中,他刻意朝胜嫔那里点了点。

君主循着目光,眼底无奈地暗淡一下,嘴上无知无味却颇让人有错觉地道:“爱妃你怎么还跪着。”他脚上慢悠悠地踱过去,似乎有被迫的嫌疑,扶胜嫔起来道:“走,陪朕上朝。”

胜嫔虽然懂君主没头没尾的脾性,但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一起上朝,瞬间慌了:“陛下,臣妾位份低,能陪陛下上朝的只有皇后。”

君主根本不听,仍旧拉着胜嫔,眼神犀利地看她:“难不成你想抗旨?”

胜嫔遂垂下头,认命道:“臣妾不敢。”

“好,乖。今日有高太傅在堂下,朕要当着百官的面任你父亲身兼宰相,再给你来个册封大礼,如何?”

胜嫔惊得眼睛睁大了,双颊一红,羞涩地垂眸问:“不知陛下想册封臣妾什么位分?”

“你父亲是一朝宰相,朕当然晋你贵嫔之位。”君主对着殿外的天和地给胜嫔承诺似的说。

如此胜嫔的地位一跃超过了贞婕妤。

姚玉这才擡头看君主和胜嫔的身影从拐角处慢慢消失了,庸公公也从拐角处即将隐退时,一个太监脸上火急火燎地凑到庸公公耳里急切地咬耳朵。

庸公公忽然把眼睛睁得铜铃似的大起来,张口结舌地扭头看君主和胜嫔迤逦的背影,此时告诉他们消息似乎不是时候,庸公公遂把目光投向了姚玉那里。

“你去跟余副总管交代,今白日我当值,不好离开陛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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