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艰难(2/2)
容嬷嬷怀里紧紧抱着那包布,站在屋外看屋子里,姚玉一人孤零零地躺在炕上发抖,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印伦回了钦安殿去复命,不知何时还会再踏进冷宫的院子里,容嬷嬷想到印伦一个大忙人从前不曾踏过这院子里,以后来不来恐怕很难说,倒是阿衡一人操持这里的院子,难免力不从心。
容嬷嬷站着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扭头离开了太监大院。
回到茅屋院子里时,诸葛荀一听到外头动静,连忙走出来看向院外走过来的人,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那些阉人们苦头,他们有没有欺辱她?我看还是亲自去那走一遭的好!”
容嬷嬷刚站定在诸葛荀跟前,诸葛荀上来问三两句便要动身运功要飞到前院里去,被身后姚风拉住了他一把。
“容妈妈才来,不等她说完,殿下再行事吧?”姚风虽然接受不了诸葛荀一心一意地惦记着姚玉,但他还是无奈地没有再拦他不要去想他的幺妹,可是他亲眼看到姚玉输了一半血给他,难免诸葛荀不对她感到不忧心不惦记的。
“殿下,咱们还是往屋子里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容嬷嬷在怀里紧了紧包布,说道。
诸葛荀看了一眼那包布,心里疑窦丛生,还是让容嬷嬷跟着他进了茅屋里去。
容嬷嬷把前院里所有的事都细致地向诸葛荀讲述了出来,包括姚玉茶里茶气地勾引印伦的事也一并说给诸葛荀听了。
姚风在旁听着他幺妹竟然使手段到一个副总管太监身上,脸色早就黑了一层,心里冷视姚玉无数遍了,也暗骂了她十八遍了,他有这个幺妹感到羞耻!
而他转头关切地望向诸葛荀,诸葛荀微松了一口气同时,脸色也特别不好看。
她竟然喊印副总管太监为“印伦哥哥”!
她可从没主动叫过他一声哥哥!
诸葛荀气愤地胃里都快炸毛了,想着她之前为何拼了她的命给他输血,她对他的心思到底是哪种意思,他恨不得走到她面前质问,她心底里到底还有没有过他,哪怕喜欢他那么一丁点也可以,一丝一毫的也行!
姚风还注意到诸葛荀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手背上青筋显现地握紧,一眼就知道他想要杀人。
杀谁?杀了姚玉吗?
诸葛荀心里想杀了印伦,要不是他在姚玉眼前晃荡,她何至于使美人计献色献媚的!
他绝不想看到她对着谁的脸媚色嫣然地笑,只能对他才可以这样献媚献色地笑!
容嬷嬷说了一堆添油加醋之后,渐渐发现他铁青了脸,面部严峻,剑唇紧紧咬着下颌,有种把眼前人撕了的感觉。
容嬷嬷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添油加醋的话,没有她所预想的让他一声怒吼,打算与姚玉绝交,相反他越听越冷凝着脸不说话了。
“殿下。”容嬷嬷想出口说点什么,发现无论她再怎么转圜也没任何余地扭转眼前人的脸色了,连忙说起了另一件事道:“余姑娘恐怕不行了!”
诸葛荀黝黑的脸孔,剑眉忽地一挑,眼眸气愤难当之中忽地一亮,转到容嬷嬷焦急的脸上,问:“她怎么不行了?”心里霎时感到不好的预感划过。
“她给你输了那么多血,她人到了前院后就支持不住了,浑身发冷颤抖,躺在炕上就起不来了!”
诸葛荀心神一慌,脸都白了地拉住容嬷嬷一只胳臂问:“请太医了没有?”接着才看到她怀里揣着布包,不用看就知道布包里面都是银子。
“看了,印副总管凑了几锭银子,还有阿衡也凑了几个铜板,加上老奴家传的一根银簪子,凑到一起正好给余姑娘吃一个月的中药。”
“一个月的中药?”诸葛荀微一拧眉,问:“太医有说她要喝多少天的?”
容嬷嬷低头叹了口气,说道:“说了,两个月才能稳住她的元气,可那太医忌讳余姑娘曾经是君主抛弃过的人,不敢把她全部治好,治好了怕受到牵连,所以就不再过来给余姑娘看病了。”
诸葛荀脸色变了变,又问:“那个印阉人呢?他要对姚玉怎么做?”自从姚玉身边有了印伦,诸葛荀一直看不起那个印伦,口口声声骂他阉人。
“印副总管他.......他回钦安殿复命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到冷宫院子里。”容嬷嬷瞄了一眼诸葛荀,见他脸上有点挂不住,真有种要冲出去要去救姚玉的架势,她心里替他感到不值,但还是说了出来道:“依奴才看,余姑娘身边除了阿衡照顾,再没别的人了,印副总管也脱不开身,总不能时时到冷宫里去看望余姑娘吧?”
话说到这里,诸葛荀脸上露出丝丝不易察觉地愉悦,又看到容嬷嬷怀里的银子问:“你揣着银子是要做什么?也想给她请太医看病吗?”
容嬷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摇头道:“奴婢可没那个本事,本来是要续给那个钱太医,是钱太医不肯要了就走了。”
诸葛荀心思一转,就看到了旁边那人始终一言不发,叫了一声:“姚风,过来!”
姚风走过来,诸葛荀从怀里拿出了白玉龙纹佩交给容嬷嬷,对姚风道:“你带着容嬷嬷去一趟玉明殿。”然后转头对容嬷嬷说道:“你把本宫的贴身玉佩给她看,她一看就知道是本宫,然后告诉她,本宫命悬一线需要她的一瓶续命药丸。”
“殿下,续命药丸不能随便给别人使。”姚风出声说了一句,引来诸葛荀不悦的目光看来,姚风嘴上锯了葫芦地低下头。
“殿下,高氏说过这个续命药丸只能给您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留给其他人使。”容嬷嬷替姚风说了出来。
诸葛荀道:“本宫的命是她拿命救出来的,现在她要不行了,本宫心里何安?”
容嬷嬷和姚风当下无话可说了,听到诸葛荀催促一声,二人只好出冷宫往宫殿的方向走去了。
姚玉迷瞪地睡了一会儿,又被浑身打颤震醒了,微睁开眸子,感受身上战栗地颤抖,鼻尖多出了一股药香味道。
阿衡熬了一碗药走到姚玉炕前,弯腰对她说道:“余姑娘,药熬好了,喝一点吧?”
姚玉睁眼看到阿衡一只手上端着药碗,她挣扎起来,一闻见药味,眉心不耐地皱了皱眉头问:“里面加甘草和红枣桂圆之类的吗?”
阿衡不识字,自然不知道药方写了什么,但去药方配药的时候,他只认识红枣,点头说道:“我只见过红枣,见药方他们加了进去。”
姚玉挣扎要起身,可心有余力而不足,又重新躺在了炕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