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敏丫头(1/2)
找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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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过去。”
印伦走在前面,姚玉和容嬷嬷跟在后头也离开了这里,而她的一道倩影刚刚消隐下去,诸葛荀提步走出去要拦住他们,他想出现在姚玉面前,至少他有些话要引起姚玉的某些与他在一起的记忆,他想告诉她昨夜要不是他在姚风和容嬷嬷所有人反对的情况下,执意喂她吃下了续命丸,由此让她看到他对他付出的都是真心的,也是值得的。
可是他刚擡脚跨出茅屋外头,姚风一手摁住了他肩膀,阻碍他出去的脚步。
他回头,姚风边说边微不可查地摇头。
“姚风,本宫的事,你也要阻拦吗?”诸葛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姚风垂下眸不说话,诸葛荀继而别开眼又看向了垂花门外头,语气幽幽地道:“你应当了解本宫的心思,一旦看上了——”他回眸在姚风垂头的方向,“绝不会放她走。”
“殿下你动心了,知不知道?”姚风擡眸,不怕地回视诸葛荀沉着的脸孔,一字一句地敲打再提醒道:“当初你曾说过,在还没有夺回皇位,你对谁都不能动心,难道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他擡回出茅屋的脚,转而走近姚风前面,距离得近了,姚风自然而然地感到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威逼了过来,于是他很自知分寸地低下头去,不再直视诸葛荀的目光,而是以一种臣下对高高在上的君主姿态。
“姚风,你太小看本宫了,本宫何时忘过当初说过的话。”诸葛荀眸中多了幽暗的光,审视又愤怒地瞪着姚风。
“但请殿下别忘了,您身边还有姚萃,未来你重登宝座只能跟一个姚氏,而不是姚氏的幺妹!”姚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来警醒诸葛荀道。
好一会儿,二人静默了一下,诸葛荀深邃幽冷的眸子在轻轻一笑之时,一点一点褪了下去,转而玩味地问姚风道:“你当真以为本宫的心属意你的二姐吗?”
“难道.......不是吗?”姚风低头转了眼珠子,其实他现在想不明白两情相悦和男欢女爱的意义。
他多年跟随姚大将军镇守边疆,好久未回过京城,自然对京城里的烟火气息、男欢女爱以及世俗间的□□,他都从未经历过,脑子里一到婚姻大事方面,就固执地以为门当户对之时,不管男男女女是否相爱,无非都是家族和一道圣旨都安排好了的,无关爱不爱,只关心家族之间的利益勾连,所以姚风喜欢被家族和一道圣旨安排自己后半辈子的日子。
他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满是嘲讽地看向姚风,道:“你跟本宫比,谁最了解女人呢?”
姚风听了,眼忽地擡眸碰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脸刷地不知怎的火烫地发麻,抿紧着的唇蠕动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对,本宫刚开始是想利用你幺妹来颠覆这里古翼统领的王朝,可是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本宫之后——”他凑近去,气息一字一顿地刻进姚风心里面去:“本宫对你幺妹彻彻底底动心了。”
姚风蓦地睁大了眼孔,擡头震动地看向诸葛荀,一脸难以置信。
“殿下,不可以!你知道姚玉出生的时候,臣的娘还给她算了八字,说她命里带煞,是极为不吉利的命格,她会克咱们每一个人——”
诸葛荀早已不耐烦地擡手截住了姚风激动要往下说的话,面色冷沉地道:“姚风你还不清楚,日后若本宫有一日登基了,你还会以为以你与本宫之间的关系,姚萃会为本宫诞下皇家的嫡子吗?”
姚风拧起了眉头,表示很不理解地问:“殿下,你这话何意?”
“你以为本宫从青楼里把姚萃救出来,姚萃就真的心甘情愿地为了青楼里带来的屈辱与本宫过一辈子吗?”
“殿下的意思是.......臣的二姐在青楼里被他们.......他们........”姚风即刻感到羞辱地脸色通红,心底里升腾起怒意来,他真恨不得拿一把火把青楼烧光的一点都不剩。
“姚萃是个烈性的女子,为了守住自己的清白,她毅然喝下了绝子汤药,恐怕她这辈子无法生育子嗣了。”
看着姚风震惊惊诧的反应,诸葛荀放下幽暗的目光,转而叹息一声地大手按住了姚风的肩膀,轻揉他肩头的时候,姚风似乎还沉溺在他说的话里,呆呆地看着某一个点,回应不到诸葛荀带给他的安慰和力量。
诸葛荀再看了他一眼,见姚风还未来及消化下去,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揣在姚风怀里道:“这是你二姐曾给本宫写的一封信,你看看就都明白了,姚玉为何对本宫很重要!”他郑重又铿锵地一字一句地灌进姚风耳里,希望他此刻把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记在心里面,别回来到了后面又产生一些阻碍。
诸葛荀没有走出屋去,相反他往炕上走过去,坐在了炕沿边儿上,擡眸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柜台上面依稀摆放凌乱的医疗工具,姚玉走的时候都没来及收拾,而是他从空了的透明水晶输液瓶上,带着些许血渍上面看到自己斑斑驳驳的倒影,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黝黑的脸,差点把脸上的这张面具摘了下来,最终他还是放过自己这张面具的脸,盯着输液瓶上自己的倒影,黝黑的脸拉了老长,看不清自己最初长啥样了。
姚玉,你不会逃出本宫掌心里去的!
嘴角轻笑一下,无声而浅淡地从笑纹里划过,在他黝黑俊逸的脸颊上一闪而过,显得克制而拘谨,恰似流星从夜空中划过一般,令人耐人寻味。
“余妹妹留步。”
姚玉目送印伦离开了,忽听身边有人冷嗤了一声,姚玉扭头,容嬷嬷一脸鄙夷地瞅她,接着从她脸上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新簪子。
“怎.......怎么了?容嬷嬷你干嘛这样看我?”姚玉褪去做戏的样子,感到脸上双颊肌肉都笑酸疼,此时不笑了,肉里还是疼。
“哼,勾引了别的太监,这么快就把我那外甥忘你脑后去了!”
容嬷嬷此时身边没了诸葛荀和姚风在身边,对姚玉说的话,放肆地越来越难听了。
姚玉知道她还生争论的那场气,所以并未多理会,反而问道:“敏丫头呢?”
容嬷嬷也不着急找,反而盯着她质问:“对啊,她一直跟在你身后,你怎么没看好她呢?”
姚玉听了,奇了怪道:“敏丫头不是你的人吗?”
“是我的人,可她只愿意跟着你。”容嬷嬷回呛道。
得,这话没法继续下去了,姚玉也看出容嬷嬷至此要跟她不对付了,她只好自己去找,并找人问。
看到前面有婢女抱着洗好衣服的盆走过,姚玉走过去拦了婢女一下,问:“哎,你看到敏丫头了吗?”
婢女看了一眼姚玉,认出她平日里是阿衡和印副总管总围着她转悠的炙手可热的红人,脸上堆上恭敬的笑容道:“回余姑娘的话,奴婢刚刚才看到敏丫头在墙根上走呢。”说着她下巴往不远处一根墙上擡了过去,道:“喏,就往那,后来不知道在哪了。”婢女说完,看姚玉的目光往墙根空无一人瞭望过去,婢女脸上难为情地道:“余姑娘,都怪奴婢无能,不能给你实质性的敏丫头的踪影。奴婢一直忙着捣洗衣服,没时间顾上敏丫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把活干完吧!”姚玉放走婢女,婢女一脸笑地蹲身行礼才走开了。
姚玉只得往墙根处走去,忽然阿衡的一个手下端着热乎乎的汤药,追着姚玉来了,道:“余姑娘别忘了喝汤药啊!”
姚玉扭头,“哎”了一声地接过手下汤药,问:“哎,你看到敏丫头了吗?”
那手下太监往姚玉身后容嬷嬷看去,指着容嬷嬷道:“容嬷嬷,那敏丫头天天叫你干妈,你可看见敏丫头去哪了没有?”
姚玉看手下太监也不知情敏丫头跑哪了,只得憋着一口气把药喝了。
喝到一半,才听到容嬷嬷走过来,对着下手太监微躬身回敬道:“这孩子疯疯癫癫的,害我们找那一通。”
姚玉翻了个白眼,拧紧眉头继续喝药,否则怠慢一下,那手下太监不走,专盯着她喝药,这也是阿衡千叮咛万嘱咐那些下手太监们时常盯着姚玉把一个月的药喝完了,否则白花花的银子白糟蹋了。
喝完了药可算交还给了手下太监,那手下太监还在等容嬷嬷说下去,姚玉忍不住挥他走道:“你也别问容嬷嬷,她也不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出了婢女院子亲自把她叫过来。”
“那余姑娘你.......”手下太监关切地看向姚玉,怕姚玉接下来有事吩咐,他必得顾及到她的全全面面才行。
“没事了,你走吧!别耽误你正事。”姚玉朝他挥了挥手。
“哎。”手下太监这才见识到姚玉多么体恤我们吩咐,还有那敏丫头丢不了,偌大的冷宫她哪也跑不出去的。”
“嗯嗯,这事我能解决。”她挥散走了手下太监。
“这事你想怎么解决?挨个挨地儿地找?”容嬷嬷等手下太监走了之后,口气总要带着鄙夷和不满地看着姚玉。
姚玉此时后悔带容嬷嬷一块找了,但看在方才在垂花门外面,她的出现及时解决了姚玉社死场面,姚玉暂时不想跟她纠缠恶劣又无礼的态度上面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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