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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屋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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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家伙看着,玉良媛人虽依偎在君主怀里,而她人脸上并无任何喜色,娇容苍白显出疲惫的病态,听闻她上个月才小产,君主对她小产不闻不问,依旧召她侍寝,浑然不把她当人看。

君主无视玉良媛今日身子到底好和坏,他大掌揽着她肩膀,皱眉看了眼底下哭哭啼啼婢女,低头对玉良媛道:“玉儿,你看她们一个个的都不如你,你就不会对着朕哭哭啼啼,总有话跟朕说。”他说了一句,玉良媛勉强擡头用无神的目光望向一脸笑意的君主,翕张苍白无血的嘴唇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玉良媛感到身子疼痛,她很像呼出痛来,让陛下知晓她的病情,可话到嘴边,而君主口口声声把她当成了冷宫里的替代品,想到此处,玉良媛还是觉得不说为好,张了张嘴就又垂下头靠在了君主宽厚胸膛上。

“你也觉得她们哭哭啼啼的很烦,是吗?”君主低头看她一瞬,眉头一拧,擡头道:“来人,掌她们每个人嘴!”

庸公公领旨,带了印副总管和随从挨个给冷宫婢女们打了一声巴掌,结果她们还是哭哭啼啼,比刚才更甚。

君主面上茬厉地松开玉良媛,玉良媛身形如弱风扶柳一般倒在了地上,望向君主脚步不停地走过去,一把拔下刀剑,走下台阶,举起又快速落下。

“啊——”地一声,婢女脖子砍了深深血痕地倒在地上。

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又一个婢女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第三个婢女,她赶忙摸了把泪,低下头,停止了哭泣。

君主冷眼看着,才慢慢放下剑,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玉良媛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他眯了眯眼,气氛逐渐危险地逼过来。

“陛下........臣妾........起不来了。”玉良媛声音带着哭腔求饶地看向朝她方向站着的君主,生怕他手里的剑也落在她身上。

“玉儿从来不会倒在地上的!”他狠戾地看向玉良媛,不满她趴地不起。

玉良媛身上疼的苦笑出声:“臣妾能起身.......能起身。”她双手使力撑地,磕绊地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没人过来帮扶,玉良媛强撑着站着,擡头看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人。

君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半晌也没过去再扶一把。

雨夜里狂嚣大作,殿内安静得一片死寂。

君主坐在金黄宝座上,眼睛黯沉地滴溜溜地在印伦身上打转,好一会儿才说道:“印伦,你说真的,余闲在冷宫里快活不成了?”

印伦拘谨地跪在地上,头快磕到地上:“回陛下,余闲在冷宫里得了肺痨,看样子也没几日了。”

半晌君主不再出声,然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庸公公最后走出来,对君主躬身请示道:“陛下,余闲在冷宫里快不成气候了,您有打算让余闲——”他故意卡住话头,把剩下的问题让上首做决断。

然后又一阵死寂,屋子里静得光听到外头风雨大作。

胡哗啦啦地雨点无情地打在屋檐上面,也无情地鞭打跪在殿外的一列婢女身上。

“吱呀”大门打开了,金色光芒从里向外晕了开来,跪在殿外的人只能盯着晕出来的那点光芒取点暖意,但当两个总副太监走了出来,挡住了那一丁点光芒,门一关,把那婢女眼里盛满希冀的暖意也无情地掐灭下去。

庸公公向廊里走了一段路,忽而转过身,打量印伦及时刹住的脚步,问:“小印子,你在陛

印伦斟酌了一瞬,道:“庸总管,陛下在上,奴才哪敢胡谄呀!”

看他说得唯唯诺诺不像说假话的,庸总管才别开了眼,再不往外走了。

直到廊外一阵风雨灌了进来,弄得两人身上半个湿了,庸公公忙扑了扑身上雨点,嘴里嘀咕一声:“真是晦气!”然后朝印伦摆摆手道:“下去吧。”

印伦走后,庸公公再走进殿里去,忽然有人拉拽了他一把,他脚下一个趔趄,扭头看满脸湿透的婢女仰脸哀求地看着他,嘴里呵着雨水冻住的冷气,哆哆嗦嗦地道:“总管,奴婢......奴婢.......”

庸公公听婢女不说别的,就哆嗦地两个字从她嘴里上下牙呲出来的,拿起浮尘打下他衣摆上她的手。

婢女被打得连忙缩了手,趁庸公公扭头进殿的时候,她忽然混着雨水的口气颤颤巍巍地道:“总管,奴婢知道余副总管还活着,她根本没得什么肺痨,她——”

“你说什么?”庸公公果然立马回头,一手揪住了婢女的衣领问:“你说她还活着?”

“嗯!”雨水灌进来飘在婢女额头上,额头刘海浸湿,婢女眼睛里也混着雨水,满眼都是雨幕,她眨巴好几下才看清庸公公面庞,道:“那哑巴.......啊不,我们冷宫里的人都叫她余姑娘,她还活着,还好好活着呢!”说着她干巴白得没有血色,破了皮的嘴角上不易察觉地瘆笑。

庸公公愣了会儿神,才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兮儿!”她大声地在漫天雨里叫出来。

“走,随我进殿,你去跟陛下说,如实地说!”庸公公把手伸到兮儿后脖颈,跟拎小鸡似的把她拎进了殿内。

兮儿本来在慎刑司做活,后来印伦发现婢女少了一个人,就又从慎刑司那里叫回来,与同行婢女一块到钦安殿当值。

兮儿以为自己得了印伦青眼,才把她从慎刑司里放了出来,结果发现自己又陷进另一个魔窟。

一连好几日都没看到容嬷嬷和敏丫头,冷宫这里可算恢复风平浪静,阿衡才想起来向姚玉提示道:“要不,你上废妃的院子里找找,那院子离茅屋挺进,但美人愿意过去。有些前朝遗留的妃子精神更疯,看到人就咬,我猜她们俩应该躲那里去了。”

姚玉闻言,去之前,给他们做了一顿饭放进食盒里,并挽在胳臂上往废妃院子里走。

路过垂花门的时候,她特意伸脖子看屋子里几眼,发现里面似乎比前院更安静了。

姚玉不得带着好奇往里走,却发现院子、茅屋里人去屋空,仿佛上面的一丝人气从未有人住过似的。

容嬷嬷和敏丫头不知去向,而姚风和诸葛荀似乎也不曾来过似的。

难道他们都凭空飞走消失了么?

也难道在竹林处见到他这一面便是告别吗?

他留给她的那段字迹,也是临别时最后一句要想说的话了吗?

姚玉站在无人的院子中,呆愣地发了好半天的呆,才落寞地低头,脚底转了过去,朝外慢慢地走,心里五味陈杂。

说好的,一起出宫呢,就特么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了?

诸葛荀,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呢?

姚玉:

吾之所爱,吾愿为汝倾尽天下,护汝一生无忧。

诸葛荀

他写给她那段话,是哄她呢还是安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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