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攻的隐晦醋意(2/2)
听到这话,傅迟和秦亦都纷纷攥紧了掌心,垂下的眼眸掩盖了眼中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们依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云淑沁收敛了心里悲切的情绪,目光从傅迟和秦亦身上移开,看向一旁正静坐等待的律师。
“宣读遗嘱吧。”
律师闻言点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站起身来走到了云淑沁身旁,面对着傅迟和秦亦两人。
看着律师公事公办地翻开文件,这时傅迟才冷冷开口:“傅夫人,你又在发什么疯?”
听到这话,律师翻文件的手一顿,赶紧去看向云淑沁。
云淑沁闻言也变了脸色,然而却并没有被傅迟刺激到,而是迅速收敛了被刺痛的神情,依旧温雅地笑笑,说道:“这不是在发疯,那天时乐莺来给我做音疗,彻底点醒了我。”
听到这话,傅迟和秦亦都流露出了些许诧异。
傅迟是惊讶时乐莺竟然能够安抚说服了傅夫人,而秦亦是吃惊,时乐莺对傅夫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
但两人都不由得思考,时乐莺到底是怎么说服傅夫人的。
这时只听云淑沁继续说道:“所谓旁观者清,时乐莺很清楚我和你们兄弟之间恩恩怨怨的根源,你们之间又牵扯到他大哥时英,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你们之间争斗起来。”
这话让傅迟和秦亦都狠狠愣怔住。
秦亦没想到,时乐莺规劝傅夫人的起始,会是为了时英。
确实,从他遇到学长开始并深交,对方一直都护在他的身前保护他,为了他,学长都愿意选择让时氏渐渐减少跟傅氏的合作,只因为他跟傅迟之间的恩怨。
然而学长为他这么不顾一切地付出,根源仅仅是来自他跟傅迟之间的争斗,是他将学长卷入了麻烦的漩涡,但学长对此却未置一词,反而是鼓励他,支持他。
假若他不是真心喜欢学长,那学长的这些付出便宛若工具人一般,不会有谁去心疼他。
可说到底,都是因为他,学长才会承受那么多不该承受的。
便是连时乐莺,都知道应该要调停他跟傅迟之间的斗争,来缓解他大哥面临的不良处境,而他作为麻烦制造者的主谋,却把这个关键问题忽视得彻彻底底。
秦亦心情沉重地沉默了起来。
傅迟心思也是千回百转,时乐莺不希望他跟秦亦之间争斗起来,最终目的也是在为了保护秦亦吗?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挽回现在的局面吗?”傅迟轻笑出声,却是满脸冷意。
云淑沁不由握紧了双手,神情有些哀伤地看着傅迟,迟疑着道:“我只是……只是想尽力去挽回一下。”
“没办法挽回。”这时秦亦也开口了,同样神情冷漠地看着云淑沁。
见秦亦也是这样的态度,云淑沁也有些激动起来,“为什么?”
傅迟冷声道:“没有为什么,你已经无法再干涉我们任何人的决定。”
云淑沁挺直的脊背立马塌了下去,她深深地看了傅迟和秦亦一眼,痛苦地偏过头去。
良久后,她只让律师继续宣读遗嘱。
律师赶紧应声,然后翻开了最关键的遗产分配的那一页。
听到傅氏的股份全部由傅迟继承,此外罗列出来的那些遗产两兄弟都对半分之后,傅迟和秦亦都吃了一惊。
秦亦是震惊傅夫人竟然会将遗产对半分给他,而不是象征性地给他分一点。
傅迟是惊诧傅夫人真肯将手里的傅氏股份全部给他,而不分给秦亦一分一毫。
律师宣读完内容后,客厅突然变得很沉默。
云淑沁倒是觉得,心口一直压着的那一块重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忽地感觉到了一阵疲惫,目光深沉地从傅迟和秦亦身上掠过,便喊了郑管家,让对方她带回卧室去休息。
郑管家也担心云淑沁的精神情况,赶紧推了轮椅来,扶着对方慢慢挪到了轮椅上去,然后推着走了,不再管沙发上的傅迟和秦亦。
律师还留了下来,时刻准备着接受两个遗产继承人的询问。
然而并没有人用到他,他反而直接被傅迟打发走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傅迟和秦亦两人。
秦亦慢慢从飞转的思绪里停下来,他不由看向一旁神色难辨的傅迟,直接开口问道:“你要跟时氏合作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对傅夫人对半分遗产这件事的报复吗?”
听到这番问话,傅迟的目光也落在了秦亦身上,冷冷地看着。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傅迟冷笑一声。
忽地他又嘲讽道,“不得不说,秦三少你的魅力可真大,时家兄弟对你,一个为你鞍前马后遮风挡雨,一个连难缠的傅夫人都说服了。”
这话听得秦亦脸色瞬间冷冽下来,然而这次他却没有反讥回去。
而是默了默,语气沉沉道:“傅夫人说的对,我和你之间继续争斗,只会带来遗憾。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斗了,你想对付秦家还是吞并秦家都跟我没有关系,你想继续对付我,我也不再奉陪,我现在只想守护好身边的人。”
这话让傅迟瞬间眉头紧锁,“你愿意为了时家兄弟妥协?”
秦亦神情淡漠,语气却不客气,“你有意见?”
傅迟忍不住攥紧了掌心,却是沉默不言起来。
秦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跟傅迟打任何招呼便径自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