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宜重逢(2/2)
周扶疏说完之后,又试探着想要看看能否不回去帮忙,“只是姐姐回来是大事,女儿生性顽劣,愚钝,只恐搞在了姐姐的接风宴,就是女儿的不是了。”
周扶疏并非不想问问周扶月的近况,只是觉得接风宴不是什么合适的场合,那个地方人人都心怀鬼胎,面上笑着,心中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整天下来,姐姐都要去应付这个然后应付那个,抽空同她说句话,也很快就得离开。
周扶疏还是希望能和姐姐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面对面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分别这几年的事情。
周要机一噎,他这些话的目的就是带上沈玉槿,如今让周扶疏回绝了,本就是心气不顺,周扶疏还要推诿回家的事。
白氏这几天日日念叨,办宴会不是平地起的,房间装修,酒楼宴席样样都要挑选,样样都要银子。
从前到还好,家中有铺子是做这个的,自然也并不必忧愁,不过是一个左手倒换右手的事,一个成本的钱。
但是如今那些铺子都被周扶疏带走了,家里缩减开支也发卖许多的仆人,现在再去办宴席,雇佣人手也是一大笔钱。
周要机要周扶疏回来,便是解决这些问题,谁知这个孽女竟然还敢推诿,他张嘴便要训斥,但是环顾四周,到底还是挂念,这里是什么地方,这话说出来并不光彩,让人疑心他觊觎出嫁女儿的嫁妆,便没能直接训斥出声,而是在想了想。
“孽障,你姐姐那样疼你,如今不过是让你在她的接风宴上搭把手,便要这样的推三阻四,我教你的道理,兄友弟恭,知恩图报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周要机拉了礼义的大旗出来,周扶疏心中不愿意也没办法再说出什么。
刚想咬着牙先应下,回去之后再喝顾怀珏商议一个办法,身后就传来的了顾怀珏吊儿郎当的声音。
“什么狗不狗的”顾怀珏前进几步走到周扶疏的身边,揽住她的腰肢,让她能够挺直腰依靠在他身上,然后把视线放在周要机的身上,好像是刚看到似的,“竟是岳父,小婿失礼。”
顾怀珏,深深一揖,做足了姿态,他出身好,少年桀骜,就是在陛。
周要机十分享受这样的,受尊重的目光,他挺直了腰杆子,希望能拿出一点国公爷的威严来。
顾怀珏起了身,便接着说,“刚才便听到一个人说什么狗不狗的,我想是谁,不像是老泰山,老泰山,竟然如此···童真童趣······”
他不如说周要机是个骂人的顽童罢了。
周扶疏看到顾怀珏的那一刻,紧绷的心神便放松了下来,她没控制住,露出一点轻笑,然后怕别人发现,将头微微埋顾怀珏的胸前。
顾怀珏听到周扶疏的轻笑,感受到她依靠过来的动作,哪还不知道自己做是的对是错。
周要机怎么就能甘心接受一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的排揎,就要再拿出长辈的威势来,压制他几句。
谁知道他还没开口,就先让顾怀珏截了,“哎呀,瞧我这张嘴,老泰山莫怪,我实在是行事乖张,陛下也责骂过我的。”
周要机确实要训斥,但是顾怀珏将陛下搬出来堵他的嘴,他就是天大的火气也发不出,陛下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说几句,他是多大的面子在这样的场合斥责。
周扶疏心里只觉得天道好轮回,方才周要机还能拿着一个孝道的帽子压得她有苦说不出,现在顾怀珏搬出陛下,他便也只能压着火气了。
周扶疏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这样丢丑的便是她了,她赶紧擡起脑袋,和顾怀珏说话,希望能压下笑意,“方才长公主找你做什么”
顾怀珏的笑意凝滞在了嘴角,他想到方才昭明姨母和娘亲,又拿出李小姐那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臊他,一会说他大了懂疼媳妇了,一会又拿出小时候的糗事说。
实在是让顾怀珏不想再回忆。
“不过是闲话几句家常,要我不要欺负了你,你方才和老泰山说什么了”顾怀珏不想说那些糗事,便只能想个办法转移了话题,询问其周扶疏的事。
周扶疏正是在忧愁这几件事,顾怀珏这个问句实在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也顾不得顾怀珏的面色奇怪了,便把周扶月要回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顾怀珏听完之后,连连点头,然后像是没听到周扶疏说的周要机要她回去帮忙似的,拱手答对周要机,“恭喜老泰山,大姐回来是该好好操办,我和扶疏一定是要回去的,这是咱们家的喜事。”
周扶疏听他这么自然而然的就答应了下来,急的借着身体的遮掩,直拉他的袖子。
顾怀珏握住周扶疏那只做乱的手,借着和周要机说话,“到时候麻烦老泰山给我们下的帖子里,加上舍妹,舍妹顽劣,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一个帖子,便把周扶疏打回了客人的位置,周扶疏听到这里这才松下心。
但是周要机便不是那样开心了,周扶月出嫁之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这个接风的宴会也是为了重新将她的名头打出去,邀请的来客不是文人骚客,便是京中权贵,叫上顾怀袖这么一个赫赫有名的纨绔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顾怀袖是家中女儿的夫妹,亲缘这样近,顾怀珏这样提出来了,他不好拒绝,只能不甘不愿的应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