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反派貌美如花(26)(2/2)
他今天没有戴发圈,也许是在与凯罗西斯打斗的途中被破坏,也许是不注意弄丢了,总之他的金发披散着。
随着他弯腰的动作,犹如流水般滑下肩膀,垂落在岑修之的脸侧、耳垂、肩头。
然后,他伸出手,右掌坚定而缓慢地拢过岑修之的后背,左掌穿过他的膝弯,将他轻轻地抱了起来。
像抱起一个放在床垫上的洋娃娃的简单动作,但没人能想到岑修之经历了多么巨大的痛苦。
塞西尔正是高压的来源,而现在他把岑修之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身上,把他死死按在了高压来源的正中心。
岑修之的额角擦过他胸口的白袍,冷汗很快浸湿了他的领口。
动作的变化拉高了他的丝绸睡袍衣摆,岑修之裸露的大腿贴着塞西尔的神袍,逐渐无法克制地剧烈颤抖。
“睡吧。”塞西尔擡起手掌,拢住他的双眼。
神殿外的光芒渐渐暗下来,晴空换成黑幕,点缀着星光。
岑修之觉得自己大概要瞎了。
这要他怎么睡?
岑修之颤了颤嘴唇,声带无力地颤动两下,仍然发不出声音。
额前传来压迫感,是塞西尔将嘴唇印在了他的额角。
沿着额角到鼻梁,掠过了嘴唇,再到下巴,唇面压来的每一分毫的力度都让岑修之觉得自己被人打了一拳。
凯罗西斯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凯罗西斯心疼他的每一寸皮肤,连一点磕磕碰碰都舍不得岑修之受。
明明这是两兄弟,潜藏的性格却天差地别。
又或者只是因为凯罗西斯爱他。
塞西尔是什么?
单纯的占有欲,对小宠物的怜爱,看见漂亮物品想要握在手中的喜欢,过于渴望陪伴的嫉妒。
反正不是爱。
也对,仅仅两个月,能发展出什么爱情?只有畸形。
“睡吧。”塞西尔的胸口微微震动,从岑修之头顶再次传来声音。
几秒后,他似乎察觉了什么,放开掩住岑修之双眼的手。
掌心有些湿润,岑修之的睫毛颤抖着,不断有生理性眼泪溢出眼角,水珠粘黏着睫毛,看起来像被雨水淋湿了毛发的小动物。
塞西尔低下头,问:“怎么了?”
“很疼吗?”
确实是疼。
岑修之就是被疼出眼泪的,他已经抖得不行,塞西尔就像假装没有看出来似的,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岑修之扯了扯嘴角,硬是用嘶哑的声音挤出一个字:“……疼。”
比起被神柱改造时的剧痛,这样由压迫力形成的疼痛感更加折磨人心,随时攀着心理防线崩溃的边缘。
塞西尔抱着岑修之,静静地坐在床边,静默不语。
他就是在折磨他。
岑修之确定了。
因为自己说要回去,因为他反驳了尊贵的光明神的话,不肯承认自己的光明圣子身份,所以光明神要惩罚他,直至岑修之诚心诚意地屈服为止。
塞西尔拢起手臂,半拥着岑修之,微扬起头,看向外面布满辰光的天幕。
不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袍湿了。
怀中的男孩闭着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晕了过去,衣袍紧贴着削瘦纤细的身体,水液沿着他的大腿流淌,淌到小腿,然后是脚踝,顺着洁白的脚尖滴落在地面,形成一簇一簇的深色圆片。
光明神尊贵的神袍被沾湿,但没有露出嫌恶的神情,而是从虚空中化出一缕流水,还有干净的白布,用清澈的水沾湿了,一点一点擦拭着岑修之的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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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修之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幕又是雪亮的了。
也可能这里根本不存在白天黑夜,全凭塞西尔自己喜欢。
他全身上下酸痛无比,能自由活动的肌肉群为零,躺在床上就像一个残废。
但身体很干净,甚至散发着某种香味,这里没有看到其他侍从,岑修之不敢相信是塞西尔动手清理的。
更何况昨天他还失禁了。
高压下肌肉紧绷过久,短暂地失去伸缩能力,他已经坚持得足够久了,真希望能用那种方式恶心一下塞西尔。
岑修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疼得眼前发黑。
这具身体与他以前的身体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没有自动修复能力,没有精炼的肌肉,软绵绵地就像一个破布娃娃,除了皮囊长得一样以外看不见半分相似之处。
也不知道塞西尔是怎么弄出来的。
岑修之趴着墙壁,一点点挪到门口。
塞西尔不知道去哪里了,神殿里没有他的气息,可能是出门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是好机会。
岑修之咬紧牙关,一伸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大开,看着外面的景象,岑修之愣住了。
这里是圣德鲁的图书馆。
不对,应该和他刚刚醒来时看到的一样,只是塞西尔用法术模拟出来的幻境。
如此相似,每一分,每一缕,连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都一样柔和,简直和岑修之还呆在圣德鲁图书馆,无头苍蝇般寻找塞西尔留下的根本不存在的标记时,所处的图书馆一模一样。
没有其他人,一楼的各处角落都有人,穿着灰色的斗篷和白色衬衣,同样的身高,一样的脸。
那些都是他。
岑修之迈开脚步,走在图书馆间,这些人偶和他也一模一样,细节处更是做得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像真的人。
岑修之曾经听凯罗西斯说过一种法术,叫时光重塑者,这是一种能够通过回忆制造与回忆镜内相似人或物的法术,制造出来的有多相似,取决于施法者的能力。
塞西尔说自己有记录时光的能力,原来并没有骗他。
岑修之走到书柜面前,那里站着一个夏佐,正在低头翻越书籍,长长的睫毛垂下,根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