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作为邻居,李奶奶看不下去,上前拉架却被王老太差点推倒,后来谁也不敢再替那个小哥儿说话。
也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欺负一个十五岁的哥儿,上完五七坟下山的时候,王老太突然踩空滚了下去,这一下人就一天不如一天,眼瞧着就没有什么人气了。
李奶奶去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儿。
李子墨似有所感,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倒霉弟弟,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奶,怎么了?”
“哎,王婆子为了给儿子治病,家里哪还有钱,现在别说是席面了,就是一副薄皮棺材,秀哥儿只怕也拿不出来。”
闻言李子墨和霜霜都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子丰,唯有李子丰全然没有看出来全家人的复杂眼神,还擡擡小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
像是在说:你们看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哎,席吃不上了……
穿越过来两日多,李子墨第一次庆幸自己穿过来了,这个弟弟三观不太正,不过还好,年纪小还能掰过来,幸好他来了。
掰孩子不急于一时,眼前得想法子给家里找点吃食,李子墨想了一下,“奶,我过去看看,若是王家有东西,我倒是有法子做出来两桌席。”
丧席有规矩,那就是不能见红,菜色多为清白二色,素菜多荤菜少,但做出来的菜都得是看着是素的,吃着像荤菜,所谓吃肉不见肉。
平时这种丧宴都是用猪油炸豆腐,炸丸子,然后再调着菜一起炖,富裕人家会做白切方肉,白花花一盘符合规矩,又能彰显脸面。
并且接了丧宴的人,除了能得些吃食外,还有四十文的辛苦钱,若是喜宴得给六十文到一百文不等。
但王家显然没有这么多的钱置办东西,甚至都没有钱给辛苦费。
虽说寡夫门前是非多,李子墨若是守礼应该避嫌,但好在双镰村靠着大昌北边边陲,这里民风开放,男女之防不重,即便是女人和哥儿也能出门办事。
沈秀作为一个小哥儿,有些事比女人更为便易,只是哥儿不如女人易生养,所以不是家里实在是穷到去不上媳妇,没有正经人家愿意聘哥儿为正室。
双镰村这么多年,也就三户人家娶夫郎,被王家买来的沈秀,算是全村出的第四个夫郎了。
而在李子墨的世界观里,世界上也只有男人和女人,虽然知道穿越过来的地方还有第三种性别存在,可李子墨依旧无法接受男人生孩子这事儿。
初见沈秀,只见对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人也长得瘦瘦小小,巴掌大的小脸,又因瘦到脸颊无肉,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水灵灵的看着无辜懵懂,清秀可爱。
穿越过来之前,李子墨都已经快要大学毕业了,一个二十四岁的灵魂,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也只拿他当弟弟看,并没有多想。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好奇的盯着沈秀耳垂上的哥儿痣看了看。
他却不知这是十分很失礼的行为,原本就有些,敏感的沈秀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恶狠狠瞪了李子墨一眼。
他眼神里的戒备和嫌恶毫不掩饰,李子墨再傻也知道,他刚才的行为让对方不开心了,讪讪擡手蹭了一下鼻尖。
“听我奶说你这需要筹备丧宴,我想接下来,所以过来看看。”
说明来意之后,肉眼可见的沈秀好像放松了很多,立马带着李子墨去了王家的地窖还有后院。
“你看,家里就这些东西,银钱之前都给婆母买药了,着实拿不出钱买肉买猪油。”
说完,沈秀又低下头,脸色微红有些难以启齿的紧紧抿着红唇。
但有些事儿得说在前面,省的日后闹不愉快,“再就是……工钱我也……”
看得出来对方的为难和尴尬,李子墨不等他说完就先开了口。
“无妨,工钱就拿粮食抵吧,我家人多吃用的多,给东西也一样。”
他刚才看过了,王家虽没有多少钱,但是粮食倒是不少,地窖里也有不少蔬菜,而且夏收还没有开始,过些日子夏收完,想来沈秀也就更不缺粮了。
除了刚进门那会儿他失礼的眼神,其余时刻李子墨都是大大方方的,也再没有冒失失礼的行为,沈秀也收起了刚才的戒备和敌意。
“那成,我用一袋米和一袋面做酬劳,园子里的菜你们需要也可以去摘。”
见他没有任何的为难,李子墨心里明白,他这一次选对了,于是指着不远处的鸡窝。
“丧宴不用猪肉,杀两只鸡就行,其余的就用地窖里的东西做。”
沈秀自然是都应着,既不用都借钱办事,又不用筹备什么东西,他之前可没有张罗过这样的事情,婚丧二事可都是大事。
他不会办,于是村长媳妇就过来帮着张罗,现在丧宴也有了李家帮着筹办,沈秀松了一口气。
瞧他这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样子,李子墨觉得好笑,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
“放心,宴席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