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多人游戏(1/2)
第47章多人游戏07.
◎“姑姑嫁去了边山镇。”◎
盛夏近午,外面温度高达四十度,知了扯着嗓门叫,吵得宣帛弈起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直到他俯身过来要扶自己,擡手止住他,有气无力道:“送我去医院不是个好选择。”
“你跟着我东奔西走本就对你养伤不利。”卫司融用手背贴他的额头,没有发烧迹象,心中稍安,“去医院,或者回家,二选一。”
“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宣帛弈伸手勾着他的小拇指,眼尾轻挑带着明晃晃的诱惑,试图用美貌收买某个很吃他颜值的心理顾问。
奈何今天心理顾问受到惊吓超标,铁了心要送他走:“不行。”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宣帛弈不生气,指腹顺着他的小拇指往他手腕攀升,微微垂眸,语气低落:“你要是把我送走了,回头再碰上卷毛他们,要怎么回答你那么大个哥哥不翼而飞的事?”
显然在他昏睡那几分钟,卫司融和周查讨论过这一细节。
“说你身体不好,被惊吓后病了,我为放心办事,把你交给别人照顾。”
连借口都找好了,没有商量余地。
宣帛弈故作忧伤叹了口气,自说自话道:“没把人撩到手的时候,抽不出时间来见,就请人帮忙每天送枝花来我这狂刷存在感,等把人撩到手了,两天就腻,各种工作最重要。终究是我不配了。”
“咳咳咳。”
车内偷听的周查听不下去了,猛地出声找存在感,扭头看神色无变化的卫司融,再看浑不在意的宣帛弈,一时间无法确认此话的真伪。
卫司融才不会对号入座,即便那是事实,他反手抓稳宣帛弈微凉的手,沉声问:“回不回家?”
“回。”宣帛弈此次友情出演的目的已达成,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再和卫司融待一起,是给人添麻烦,他很懂得进退,只道,“再需要我配合前吱个声。”
卫司融有时候觉得宣帛弈这么懂他,是不是学了什么妖术。
思来想去,没个结果,只能归咎于此人格局过分大,能猜到他们的用意。
所以贫完两句嘴,坦然退场。
毕竟现在在那帮胆大包天的放贷人眼里,宣帛弈就是卫司融最碰不得的软肋。
一个缠绵病榻的哥哥,常年需要吃药维系身体,动不动就生病,等同于是个砸钱无底洞的药罐子。
无人能帮衬,那借贷是卫司融最好的选择。
此时得了刚被解救大块头汇报的卷毛反手砸掉了一个玻璃杯,杯里还有小半红酒,洋洋洒洒落在白色地毯上,染出深浅不一的深红色来。
摔东西动作太大,他一头小卷毛像自带弹性似的在脑袋上蹦跶几下,活像狂奔的小泰迪。
“人跑了?”
漫不经心地问声落在卷毛耳中比降火茶还管用,他当即转身奉上脸谄媚的笑:“韬哥,手下人办事不利,想探探那小子的家底,结果惊到人,让人给跑了。”
“这么不小心。”金嘉韬没看满脸急色还想解释的卷毛,专注凝视杯中沉郁的红酒,眼里流露出几丝兴味来,不知是对酒还是对跑掉的人。
“不能怪他们不小心。”卷毛觊着他脸色,边琢磨着边说,“那小子很穷,急需用钱,跑不了。”
金嘉韬抿了口酒,涩涩的,却能抚平他没能如愿见到新玩具的烦躁,甚至对新玩具的家庭背景产生了好奇:“说说他。”
卷毛何等人精,当即成了个大漏勺:“他叫星榆,有个大三岁的哥哥叫星黎,兄弟两从星黎八岁起相依为命,靠居委会和附近居民给口饭吃长大的,星黎十六岁那年查出白化病,这种精贵病哪里是他们那种人家能得的起啊。偏偏星榆不信邪,打黑工,搬货,卖破烂,什么赚钱干什么,拖拖拉拉到现在。我估计着是星黎病加重了,让他走投无路,要知道他赚的那点钱,刨去给星黎看病的,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情况属实?”金嘉韬不关心他能不能吃上饭,想知道自己何时能把人搞到手。
“属实属实,我手下人说他家连个好的电饭煲都没有。”卷毛说。
“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和我说,手下人是趁星榆不在想进他家的吗?”金嘉韬透过红酒看着扭曲在其中的卷毛,眼里情绪不定。
卷毛的冷汗唰得下来了,磕磕绊绊道:“啊,是,但他们说那个星黎豁着不要命的架势撑到星榆回来,兄弟两一起跑了。”
这番话可谓漏洞百出。
金嘉韬颇为讥讽地嗤笑了声:“两天,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一千万,我要见到他人。”
卷毛绿豆大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千万啊。
“别高兴的太早。”金嘉韬厌恶他这副贪婪的样子,要笑不笑补充道,“我要他自愿跟我,懂吗?”
卷毛疯狂点头,行内规矩大家都懂,不可能在这方面出问题,否则闹大了到警方那边,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金嘉韬手腕微动,将杯中红酒倾斜着倒在白色地毯上,惋惜道:“任劫是见不到那么有趣的人了。”
提到个已死之人,卷毛脸色不太好,试探道:“我听说他死相很恐怖。”
不知金嘉韬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在这件事多说了两句:“嗯,说他爸妈见到遗体第一眼就双双晕了过去,不是有DNA报告撑着,根本不敢认那是自己的儿子。”
身为和任劫接触过不少回的人,卷毛脑海浮现好几种惨不忍睹的死法,各个恐怖如斯,在这18°空调房里难以自已打了个冷颤。
“韬、韬哥,你觉得他是被谁弄死的?”
金嘉韬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告诉警察了。”
卷毛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想,这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任劫为金嘉韬鞍前马后,死了也不见人为他掉一滴眼泪。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苍凉。
“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金嘉韬随意丢下酒杯,抽出湿纸巾擦干净手,缓缓站起来,“我得回去找个人。”
卷毛直觉献殷勤的机会来了,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副表忠心的语气:“韬哥要用人吗?我愿化身车前卒。”
金嘉韬察觉到他的用心,扭头似笑非笑道:“用你?我可不敢。”
婉拒的话一出,卷毛的脚步也就跟着停下来,眼神阴暗着目送金嘉韬消失在网咖门口的身影,淬裂一口牙。
要不是有个□□的舅舅,你当我乐得在你面前这么当孙子啊?
卷毛发完牢骚,拿出手机开始叫人,攀不上大树乘凉,这一千万还是要赚的。
千好万好钱最好。
离开网咖的金嘉韬直接回了宿舍,在洗手间找到要找的人,他人高马大的堵在门口,让里面的人根本无路可走,只得双手捏着蓝色塑料盆,白着张脸,不安地问:“你要做什么?”
金嘉韬默不作声看着眼前这张看似老实的清秀脸庞,语出惊人道:“为什么不杀我?”
不等刘泳帆回答,他列举自己该杀的原因:“是我第一个知道你借贷,任劫也是为讨好我才花钱把你买下来让我欺负着玩,再说你也答应了拿二十万,无条件、无底线、无人样,现在用杀了任劫撕毁当初的条约,为什么不一劳永逸,直接杀了我?”
刘泳帆捏盆的指尖变得更白,连盆也发出轻微变形的咯吱声,他咬牙辩解:“我没杀他。”
金嘉韬又看了他一会,轻轻挑眉:“我想也是,你太懦弱了。”
这话轻飘的落在刘泳帆心里,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转身要走的金嘉韬听见身后一道塑料盆坠地声,提前预判往左偏头躲过从后袭来的拳头,再伸手一抓一拉一拽,直接一个过肩摔将刘泳帆从洗手间丢到了阳台上。
这两年来他饱受精神身体双重折磨,一米七五的身高只剩下一百斤,在常年运动的金嘉韬眼里根本算不得多重,打他跟闹着玩似的。
金嘉韬蹲下来,冷漠地看着想翻起来的刘泳帆:“我看过任劫死的照片,被人从后偷袭一板砖拍了后脑勺,杀他的人和他力量有悬殊。”
点题的话并没有提醒到愤怒当头的刘泳帆,他很想站起来再和金嘉韬打一架,无奈刚那一摔实在太狠,他尾巴骨都在发麻。
“你太弱了,也没有把他约到风月角的本事。”金嘉韬下完定论便站起来不管地上的刘泳帆,快步往外走去,拉开门却意外看见精神状态不太好的薛韶宣。
薛韶宣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站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英俊男人,男人见到金嘉韬很随和点头道:“金少爷。”
金嘉韬对薛韶玉感观一般,神色淡淡应了声,擦着两人肩膀而过。
“韬哥,我有话想和你说。”薛韶宣低声又急切喊了声。
金嘉韬站定了,回头蹙眉看他,是薛韶宣熟悉的不耐烦。
薛韶玉道:“我进去帮你收拾东西。”
薛韶宣顾不上他哥会怎么看他和金嘉韬,小跑到对方面前,难得大胆拽着人下楼走到宿舍楼偏东角落,这有一颗颇有岁月的梧桐树,绿叶层叠厚如浮云,站在>
等好一会,金嘉韬也没等到薛韶宣开口,从口袋摸出颗薄荷糖丢进嘴里:“说吧。”
薛韶宣见他还是以前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不由得颤声问:“韬哥,你就没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什么?”金嘉韬一愣,不解地问,“奇怪的东西?”
眼睛不会骗人,他眼底下意识的疑惑太真了,让薛韶宣相信他是真不知道,看来只有自己收到了。
金嘉韬耐心并不好,被人问句莫名其妙的话,又被晾起来,略烦躁扒了下头发:“要说说完,别婆婆妈妈说两句又不说了。”
“我没不说。”薛韶宣很委屈,受那些信的打击,他情绪不太好,老容易走神,被金嘉韬这么说,他真的很难过,“我收到了死亡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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