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连环案件(2/2)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撞上要进来的杨典,杨典和他同一批进来的,关系不错。
“上哪去?”杨典问,“今天去监狱见过盛雏霜,是不是能把案子细节补充完了?”
为这么个案子,杨典跑前跑后好一段时间,眼看着要落下帷幕,肯定要抓点紧。
“我有点急事。”宣帛弈说。
杨典闻言细看他,还真是一脸急色,他眉梢微扬:“私事?”
宣帛弈也不瞒他:“对。”
“你小子背着我们有情况啊,不等你那五年没音讯的前男友了?”杨典是知道他有个失联五年还惦记着的前男友的事,就是奇怪到底什么样的小妖精能让他放下过往,“我知道你向来工作为重,这盛雏霜的案子不能再拖了,傅主任那边急着呢。有什么事,等把细节补完再说。”
“给我一个小时。”宣帛弈说。
“十分钟都不行。”杨典变得很不讲理起来,还不忘数落起宣帛弈来,“第一次谈恋爱啊?听我说啊老宣,这谈恋爱要讲究节奏,进展太快不是好事。你看还影响你工作,以前你多工作狂一个人啊。”
现在变了。
宣帛弈沉默。
杨典眼睛一转,把人带到办公桌前跟闲谈似的说起八卦:“你看群了吗?”
宣帛弈已经自顾打开电脑文件夹,打算抓紧先走完案子流程,言简意赅道:“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杨典在旁边帮忙翻案卷,跟着他的梳理递资料,“傅主任带新人进来了,听说这新人长得可好看,还扬言要给你带。”
像他们这种在检察院待满三年的检察官,每年有实习生入职,总归要按照上级意思带一带徒弟。
院里每个检察官都这么过来的,唯独宣帛弈没有。
原因无他,第一年分给宣帛弈的实习生是个家里有背景的,看上他那张脸,死活要强人所难,差点把宣帛弈逼得辞职,最终还是傅主任在中焦头烂额调解好久,以他心里有个在等的带把白月光给搞定了。
后来为避免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宣帛弈就不再带实习生,也不轻易和实习生打交道,每天板着张二五八万的美人脸,以此拒绝社交。
渐渐的,他高冷不近人情的名声传了出去,被奉为检察院的高岭之花。
这是外人看来的,在杨典眼里,他敬职敬业又痴心,是个很好的搭档。
现在嘛,傅主任要打破保持五年不带实习生的原则,杨典还挺期待他的反应。
宣帛弈好似没听见,敲敲打打继续忙自己的事。
杨典啧了声,摸出手机像个自动播报的智能机器:“傅主任把人带进楼了,有人拍到实习生的正脸,确实长得挺好看,就是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这故意引人感兴趣的话音太明显了,宣帛弈根本不搭理。
“我怎么看着他长得有点像你那位前男友?”杨典迟疑道。
宣帛弈没擡头怼了句:“再像也不是他。”
况且他早上刚把正版的给惹生气了,任何盗版也入不得他眼。
就在此时,门被敲醒,与傅主任爽朗笑声一道响起的还有他的招呼声。
“宣帛弈,别忙活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宣帛弈漫不经心看过去,人刚迈了条腿进来,他便说:“傅主任,你知道我不带实习生的,还请这位……”
‘实习生’的大半个身体暴露在两人眼前,宣帛弈话消声了。
杨典则盯着那张眼熟的脸看半晌,无声默念:这也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啊。
检察院的办公室隔音非常好,又恰逢中午吃饭时候,几乎没人,所以宣帛弈那句话足以让门内门外人听个清楚。
卫司融顿在原地,谦逊地问:“那不然我走?”
傅主任还没说话,杨典就见上秒还认真工作的某高岭之花倏然起身,以没见过的速度窜到门口,一整个卑躬屈膝:“哪能,要是实习生是你,我高低得带在身边,直到你愿意出师。”
好家伙,杨典内心大呼,竟不知该惊叹宣帛弈也有如此舔狗的一天,还是惊叹苦等五年终于得偿所愿了。
卫司融轻瞥眼里欢喜快溢出来的某人:“那不敢,还要宣检察官多多指教。”
“是你多指教我。”宣帛弈哪敢接他的这句谦虚,转头对傅主任表示感谢,“麻烦主任了。”
牵完红线的傅主任意味深长一笑,带着杨典功成身退,还很贴心关上办公室的门。
下秒又被卫司融打开了。
“工作期间关门很不礼貌。”
宣帛弈目光紧追着他,想问他怎么来了,又怕惹他不快,半天憋出句:“现在午休。”
卫司融回头看他:“有休息室?”
“没有。”宣帛弈笑了下,“还没到有单独休息室的级别。”
“你去见过盛雏霜了,她说什么?”卫司融拉开宣帛弈对面的椅子坐下,面前被对方立即送上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她补充了些设计杀钱军涛的细节,提到曾在钱军涛手机看见批港口船只出海的申请书,下方写着运送活物出国,目的地是日本。”
日本…并不盛产矿石,也不是金家出口的主要销售区。
那走私的人是送往了那吗?
“她见过类似申请书不止一次,有时候钱军涛见她看见那内容,会为炫耀吐露两句,说那是个来钱快的好生意,还隐晦说过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也送到船上一并送去日本。”
“我们清点过钱军涛的遗物和在飞腾实木的东西,没发现这方面的记录。”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盛雏霜说谎了,二是飞腾实木在钱军涛死后火速处理掉与之相关的资料,不给警方留下一点线索。
结合盛雏霜在案件后期的表现,后者可能性更高。
“飞腾实木的反应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宣帛弈说,“你研究过飞腾实木在灵河的发展是吗?”
卫司融颔首:“单看描述是有些奇怪,可财务各方面没问题。再说商场如战场,很可能一个小决定就能改变一个公司。”
“话是这么说没错。”宣帛弈抽出份报告,“没听过哪家公司能像他们家一样起死回生,还没假借别人帮助。”
递到面前的报告页面泛黄,书写的日期和调查人随着年月流逝逐渐模糊,乃至五年后再看有些费力。
卫司融垂眸,视线落在调查人名字上:“从哪来的?”
“监事会。”宣帛弈回答,“我就是去拿这份报告碰上的薛韶玉。”
不出意外,卫司融指尖落在签署日期上:“薛绍亭两年前车祸死了。”
谈及这桩往事,他神色平静,还有序不紊和自己梳理着,大抵是个好讯号。
宣帛弈接话道:“对,经警方查证,他的死是意外,刹车片松动导致的车祸。当时薛家闹得很大,非要警方给个说法。现场给的证据和薛绍亭本人留下的证据皆证实他知道刹车片有问题,是打算出完这趟差去店里维修,谁知道偏那个节骨眼上出了事。”
“太巧合了。”卫司融轻声说。
“薛绍亭的车祸发生在有风声说你要回来后三天。”宣帛弈说出这个时间点不是让他以为他是间接导致薛绍亭死亡的元凶之一,而是让他明白件事,“当年你父母不是简单的自杀。”
“我知道。”卫司融双手抓着头发,闭了闭眼睛,再擡头看向担忧的宣帛弈,重复道,“我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我。”
宣帛弈再次缓缓摇头:“不止这样。”
卫司融想笑,但真到不太好说话的时候,无法掌控好情绪,他扯唇:“薛韶玉不是也在查他哥的死吗?”
脸颊处多了个大拇指,宣帛弈轻抚:“不想笑就别笑,没关系的。”
他僵着很久,半晌轻轻蹭了下:“你知道我早上不是为那件事不高兴。”
“是为了昨晚我没说清楚认识薛韶玉的前因后果。”宣帛弈接话道,“你不想我调查你父母的事,对吗?”
“不全是。”卫司融叹了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手,喃喃道,“明明当年你最擅长的是国画,再不济也是个钢琴高手。”
宣帛弈反握住他的手:“我考的就是这个专业,国画是我的爱好。”
卫司融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是我不好。”宣帛弈从善如流改口,“和你失去联系后我意识到短时间内恐怕很难见面,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所以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怎么认识我表哥的?”
“他跟踪我。”宣帛弈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看着他,“有个人在国外放心不下我,想知道我好不好,有没有因为他的失约而失魂落魄,更想知道我有没有另结新欢,是吗?”
卫司融脸颊微热,狡辩道:“别往脸上贴金,我当时是怕我给你带去麻烦。”
“确实有。”宣帛弈回忆道,“有人堵过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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