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死在魔神最爱我时 > 063

06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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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些都是出自她手。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音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当初在神女塔下,刺她的那一剑?

南音拦住她,告诉她自己从未怪过她,她愣了好一会儿,终是掩面哭泣。

细问之下,南音得知,这九百年来箜芜和奉月他们一样,都在达奚菩的影响下,恢复了与她有关的记忆。

“为了留住与你有关的记忆,他所做的一切,简直骇人听闻……”箜芜的话在耳边回荡,南音绕回山峰前。

都云鹤与达奚菩面对面腾空站立,两人双手交缠,看不出是谁压制了谁,谁站了上风,谁又落了下乘。

达少悻用铁链疯狂击打笼罩二人的阵法。

奉月站在不远处,在数数:“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越往后,她嗓音中的颤抖就越明显,脸色也愈加严峻。

南音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念出一长串咒语。

“一百零八!”奉月数到一百零八,达少悻终于将阵法砸出一丝缝隙,血色丝线从缝隙中蜿蜒出来,自左向右在南音周围画圈。

都云鹤伸出左手,指尖的铁甲延长,探向达奚菩的心脏。

他看见了,却并未阻止,嘴角挂着嘲弄:“今日一切是你自找的。”

铁甲插入他的身体,状似无物般穿过。

他没有感到疼痛。

“噗!”南音吐血,胸膛处凭空显出一个血窟窿。

达奚菩发现蹊跷,将都云鹤一掌击倒,去到南音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把她弄疼了。

南音给了他一巴掌,眼底满是失望:“你既这么想死,当初我又何必救你?”

“我错了。”他垂着头,眼底的桀骜被融化,只剩下满目的彷徨:“我只是想让你关心我……”

为了这一点点关心,不惜拿命去博。

若不是南音提早洞悉他的意图,将引子通过舌尖注入他身体内,给他下了舍身术,替他承担所有苦痛,刚才他就不会主动停下,只会任由都云鹤将他的肉身夺去。

“当初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动摇,现在又在做什么?”南音一把推开他。

“你以为在你做了那么恶事之后,我还能与你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吗?”

“我回来,并不是要与你重蹈覆辙的。”

“你欠下那么多债,怎敢轻易去死?”

“你给我好好活着,看着我同别人成亲,儿女绕膝,子孙满堂!”南音竭尽全力地骂了他一通,血水浸了满身,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达奚菩抱着她,埋在他脖颈小声呜咽。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可他不能接受她漠然的态度,更不能接受她与别人在一起。

他宁愿死。

都云鹤被达少悻连连重击下,抱着残臂退到山峰后,正入箜芜的圈套。

她的蛇尾堑有剧毒的刺,缠绕他的胸膛一圈后,对准他的喉咙:“你当年欠我的一命,是否该还了?”

当年她为报兄仇,把他关在魔域折磨取乐,却被他的花言巧语蛊惑,不仅放他出来,任他做恶,还为替他取心头血,刺了南音一剑。

助他如今占着都云深的身体,继续茍活人世。

这些年更是受他控制,利用无脸怪害了许多无辜之人。

“不要把过错全都推到我一人身上,是真的受我蛊惑,还是你自己另有谋算,你比我清楚。”都云鹤慢条斯理地提醒。

他说得没错,她的确因咒印一事对南音起了杀心,那段时间对她置之不理,就是为了能在下手时干脆利落。

没有都云鹤的催促,她刺南音的那一剑,或许会有犹豫,但决不会后悔。

任何造成她钩蛇一族茍且偷生,她与兄长半生苦难的人,都应该死无葬身之地。

以前她是这么想。

直到在魔域捡到那把精致的刻刀,那些被她刻意忘记的,与南音相处的一幕幕涌现,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都云鹤嘲讽她虽修得了人身,但与真正的人根本不同。

她就是一个不通人性的冷血动物。

“我会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错的。”箜芜最讨厌听到这样的话。

“如何证明,你是能回到九百年撤回刺向南音的那一剑,还是能让那些死在无脸怪手下的人死而复生?”都云鹤仍不知所谓。

“别做梦了,你永远也证明不了。”

趁箜芜恍惚之际,他挣脱圈套,逃了出去。

箜芜追着他去,任奉月如何呼叫,都不见她回头。

忽然间地动山摇,狂风四起,飓风裹挟在外面的东西进来,也将华连采与琳琅带至此地。

“阿紫,师尊!”他们从远处跑来,看见南音给了达奚菩一巴掌,也看到达奚菩抱着满身是血的南音,无助地哭泣。

“公子这……”琳琅想要说什么,被华连采摇头阻止。

他去到二人前方:“师尊,这里快要塌了,我们先出去吧。”

达奚菩堪堪回神,他彷徨的眼神和血红的眼尾,看得华连采心神震裂,斜阳宗上下的人都说,他是一个极其冷清的人。

到底是怎样的人与事,让他的情绪激荡至此?

华连采看向他怀中的南音,一股难言的情绪漫涌出来:“阿紫……”

周围的山摇晃得更厉害了,达奚菩往南音眉心设了一个阵法,送进华连采怀中:“带她回斜阳宗。”

“师尊那你呢?”华连采担心不已,话音还未落下,三人就被送了出去。

达奚菩看着风沙底下,从容站定的奉月与达少悻:“这里就要毁了,你们还不走吗?”

奉月轻笑了下:“三界之大,哪里还有我二人的容身之处?”

达少悻未说什么,紧贴在她身后,势要与她共存亡。

“若我可以找到呢?”他孤身朝前走去:“你们先走,之后我会去找你们。”

“你要去哪?”奉月问。

他脚步未停,朝着坍塌的深渊走去:“去要一个答案。”

二人对看一眼,相携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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