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2)
墨觉颇觉无颜,自家姑姑也就这点骨气了。
转身便走了,他对什么曲子可不感兴趣。
日上三竿,又是新日。
南音还在梳洗时,焦决就找上来了。
今日她一身梨花白衣裙,墨色长发缕缕整齐,丝丝分明的垂至脑后,延长至盈盈一握的腰肢。
头上也是梨花饰样,一套装扮下来,也显得她婀娜多姿又清新脱俗。
无奈大好容颜都藏于面纱下,有些让人忍不住好奇,却又不敢轻易冒犯。
可能是有了些底气,焦决“特意”地咳出两声提醒她。
让南音的视线彻底转到他身上,达到目的之时也便好说出他的来意:“丫头,我是来求你一件事的。”
“说吧。”南音本就因昨日之事有些心虚,耐心比平时多出几分。
“我此次以壁晔城的名义来求医的,但要医治的人并不是我。”焦决一脸无辜,当时腿部实在是瘙痒难耐,他才在无奈之下丢下队伍先来,用了黎风阁的面子和药。
如今估摸着真正的“病人”恐到谷外,只是没有她的首肯,他们又如何进得来?
南音略微沉思,明白了他的意思。
“阁下要我再救治一人,有何不可?只是捡风谷向来的规矩是一药换一医。”南音眸光渐深,不明深意的眼神仿佛看透世事般淡漠而又无情。
她特意加重“一药一医”几字,已明显地说明了自己的意见。
“我等阁下备好药材再来捡风谷。”她沉声道,不等焦决再说什么。
便朝外摆手:“云旗,送他出谷。”
不一会,一位身着青白衣衫,容貌稚嫩,清秀小生便走出来:“阁下请。”
焦决眼看商量没用,也不再纠缠,只哀叹一声后便随云旗离开。
待两人走远后,南音目光呆滞下来,像是突然陷入痛苦当中。
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她不受控制地叫出声来,身体撞向桌缘,桌上的茶杯被打得七零八碎,茶水也四处飞溅,将她裙角浸湿一片。
她靠着茶桌,抹开清泪,发出一记冷笑。
“师尊。”云旗慌忙跑进来,他从未见过南音如此模样,担心之余害怕更甚。
“没事。”她捂着胸口便里屋走去,步子踏得极慢,仿佛再快一些就会导致整个身影坍塌,碎难重俢。
背影沁满了悲伤孤独,就这样一步一步消失在云旗眼中。
云旗擡头瞭望,今晚又是月亮夜。
他突然惊慌,脚步飞快地向清宇堂跑去。
寂静无声的夜晚,一轮满月高挂,本是月圆人团圆的好时分,却唯独缺了人…
当云旗带着焦仲溪来到青匀楼时,入门满目疮痍。
擡眼可见的处处鲜红和掉落的南音的冰魄剑。
“师尊,师尊!”被这一幕吓得不轻,云旗着急地在屋子四周找南音。
却突然被焦仲溪挡住去路,他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两人一同上前,在一处墙角发现了南音。
云旗取来油灯,当屋子光明一片时,他却骤然捂嘴,眼眶瞬间红欲滴血,却不敢作声惊扰到她,只发出两句痛苦的呜咽。
南音横坐墙角,嘴角留有大片血迹。
她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情绪,手掌机械般拍打手臂。
她的肩被利齿扯出一个血窟窿,过了一夜仍有血在泪泪血流,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像个无知无觉的假人一般。
直到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小师姐?”
南音睫毛轻颤,眸子才一点点得回过光来,带着些许欣慰,擡起苍白如纸的脸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声音如水一般的轻柔:“你来了。”
在她尚未合上双眼时,提一步陷入黑暗。
南音呼吸渐是沉稳,焦仲溪收回弹琴手指。
随后上塌,将熟睡的南音紧紧抱进怀里,防若怀中是稀世珍宝,再舍不得它受到一点点伤害。
翌日清晨,南音猛然清醒。
思绪混乱不堪,直到心口传来剧痛。
她扶住受伤的肩,已经过上药包扎,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刚出门,遇上焦仲溪。
他一身墨色衣衫,行走时衣角飞扬,嘴角笑容清风霁月,又持一把玉笛在手,更衬得通身温文尔雅。
让人觉得唯一与此不符的,是一身墨绿衣衫,使得整个人一下沉闷下来。
不多时,墨觉也来了:“姑姑,有人前来求医,此时到谷外了。”
壁晔城?南音想到焦决,以及他口中那位真正的病人:“随我去看看吧。”
堂内,南音依旧面纱挡面,看不清情绪。
墨觉见她不动,也是不动。
焦决打破沉寂:“丫头,这药和人我们可都给你带来了,你得好生帮我们看看这病人啊。”
说话的时候,手中摇晃着他所说的药。
南音示意墨觉,墨觉将药接过来。
“姑姑,是夙岐。”听到他低声惊呼,南音立刻走近察看。
确认后,目光透露出欣喜:“病人在何处?”
“这边走。”焦决退开些许,将她目光引至身后。
药仆们搀着一位陷入昏迷,身形消瘦的素衣女子,当看清女子面庞时,南音不由地一愣,这女子外貌竟与她有着几分相似。
片刻之后,两指并拢扶上这女子手腕。
身中“莽炘”,体内这毒导致她的昏睡,不过它更厉害的是会慢慢地蚕食中毒之人的精血。
“丫头啊。能不能治了啊?”焦决不停上前询问,十分聒噪。
南音无奈,看向肩晨。
他依旧是满脸笑容的样子,好像这女子能治好与否,与他无关。
“我需要一些时间。”
“好,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开口便是。”
“多谢。”
再不理会焦决满脸疑问和欲言又止,与拿药前来的云旗在这女子身上忙起来。
当务之急是先要让这女子清醒,否则毒素会越来越重。
不经意瞥见女子腰间玉佩,上面刻有“绎洛”二字。
好美的名字,南音心生感叹。
想必是这女子的名字,她收回错乱的心绪,继续手中动作。
“怎么样啊,怎么样,丫头?”焦决又上来。
“无碍。”南音伸手将他推开,与身旁的云旗说:“将人送到药房,我随后到。”
云旗听罢,招呼人将女子擡走。
而后才看向焦决,尽现无奈:“阁下,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为之解答。”
“嘿嘿,丫头有什么事你说。”焦决憨憨一笑,对她并不设防。
“阁下贵庚?”
“……”
她其实想说,他怎么一直唠叨不停。
他听懂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安顿好他们一行人后,南音便去了药房。
云旗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这女子因“莽炘”才会体质娇弱,导致长时间昏睡不醒。
而长时间的昏睡,导致她感知力下降,以药汤泡之,方可达到最佳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