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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流光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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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摆手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他哑然无语。大概被我一句话堵住了吧。

我尴尬挠挠头,道:“我是说,我又不好看,又没家世,又没规矩,又没才华,又眼瞎,配不上太子殿下你的。呵呵,呵……”

他不语。

我深吐一口气,真诚道:“总之,太子殿下,真是谢谢你能来,帮我留住了最后的尊严。嗯……就,就那边,灯挺亮的那边,把我放下就行了,你赶快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俯到我脸侧,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我耳边鬓发,惊了我一跳,然后竟用满是怜惜的语气柔声说:“落落,你就不能别总是这么坚强吗?我看了心会痛。”

轮到我哑然。

他不经意环抱住我,我这才发现他竟是那般高大,拥有一具硬朗炙热的胸膛。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热情,暗自汹涌在身躯里每一角落的血脉中,让人很容易产生依赖,不似风止息怀抱的清冷,淡漠疏离。

“不嫁就不嫁吧,留下来让我照顾你总可以吧?不用很久,到我烦了你为止。那时候你再走,去闯荡你的江湖。”

我:“太子殿下……”

“叫我苍河,或者苍河哥哥,或者苍哥哥,或者河哥哥,或者……”

我:“好吧沈苍河,其实你不必这样……”

“好了好了说定了,就当是我这次帮你忙的报答吧。”

“这……”恰此时,深深凹陷的肚子咕噜噜大叫了半晌,我嘿嘿笑道:“那可不可以先吃个饭呀?”

“……想吃什么?”

我:“肉!”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摸着断痕遍布琴面的“震天雷”,弦断了,精灵是否已死?我不知。反正我的念想已然破灭。什么前世,微不足道。

我不知道别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如何选择,是不是杀死自己会来得痛快一点?可是谁来告诉我怎样才能下得了手。我好贪恋现在这样呼吸着空气可以思考可以想念可以留恋的感觉。

窗外明媚阳光,照在身上温暖,照在眼上却只如一点微弱的荧光,晦暗。

想必是身处殿宇宫阙,繁花似锦中,鸟语芬芳,水鸣潺潺。我都感觉得到,就是看不到。

近来屡屡犯病,清醒的时候也是昏昏沉沉云里雾里,我几乎听得到灵魂自身体内一点点抽离的声音。很让人心寒的声音。

有人推门而入。扑鼻药香。

“落落,早啊。”

“早。”我冲他微笑,又皱眉:“苦。”

“那也要喝。不然就嫁给我。你选一个吧!”药匙递至我唇上。

我摸过他手里的碗,仰头闭气一饮而尽,然后面目狰狞冲他炫耀地笑。

“哎——”他接过空碗,叹息中几许无奈,“这么苦的药,你一口一口喝就好,干嘛逞强?”

我咧嘴没心没肺说:“因为我很不想嫁给你呀。”

他不接话,扔过来两只大枕头:“决明子的枕头,清肝明目。还有采自小华山的萆荔草,治心痛病。不管有用没用,你枕着试试。今天我又带了一批御医来,你别嫌烦啊,都让他们诊一下。唉唉唉……不许拒绝!拒绝的话可是得对我以身相许啊,你自己考虑着办。”

我无奈耸耸肩,挽起袖子伸出胳膊。

“嘿嘿,这才乖嘛。”他冲门外喊道:“都进来吧。”

手腕被一只只粗糙大手捏来捏去,我心道,原来御医都是些老头子啊。枉我还曾经筹划着要写一部嫔妃跟风流御医爱得死去活来的禁断小说。唉,残酷的现实。

有个不安分的脚步在屋里踱来踱去,一会儿,从床榻方向传来沈苍河调笑的声音:“咦,这画……这手笔,这布局,这配色,这气魄,这落款,一看便是我们小桑桑的大作嘛。”

我哆个嗦:“你是说桑子兄?怎么,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我与他可是同日拜师学画的呢。他小时候好玩儿得很呢,冒冒失失的。可作画的时候,他却很严谨,天赋颇好。后来我提前出师了,就没再跟桑子亲近过。”

我:“这么说,你是更加有天赋嘛,早早就出师了。”

“咳咳——”他干笑两声,“勉强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但具体原因是有一次我给父皇画画像的时候把他的手画在了旁边嫔妃的这个位置。父皇大怒,问我怎么可以这么画,我就说画像一定要写实,我刚刚明明看到父皇你把手放那里了,所以我就飞快捕捉灵感用画笔纪录了下来。然后父皇就打了我屁股,还不许我再跟老师学画了。”

我疑惑道:“你把手画在嫔妃哪里了?”

“这里啊,就这里嘛。”

我:“那个,我看不到……”

“……哦,对。”他响亮地拍一下头,“就是,就是胸部嘛。”

我:“……你活该。”

“嘿嘿,当时还小不懂这些嘛。不过说起来,这画中人,莫不是风止息?”

我微笑点头:“嗯。”

咬牙切齿:“风止息,又是他!”

我:“难道你也恨他?”

“听闻他堕落成魔,与人界为敌。手染我大沈子民的鲜血,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我苦笑:“我能说什么呢?立场不同罢了,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天下和子民。不管你听不听得进,我想劝你,不要与他为敌……”

“最重要的是,他伤害了你。我亲眼看到你的泪,叫我怎么容忍?”

我默然。

“你是不想风止息有事,还是不想我有事?”

我说:“我想所有人都好好的。”

“你跟他,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对不对?”

我:“……我不想说。”

他默然。

“太子殿下……”十几个御医号完脉,恭恭敬敬道。

沈苍河急切道:“如何?”

“这……”

“姑娘的体质有些奇特,脉象多变,总体来说甚是虚微,但并无传病入头目的迹象,眼睛也看不出异常,臣等从未见过类似病症,实在是……无能为力。”

沈苍河缓缓踱步,顿一会儿,道:“你们呢?也都这样认为吗?”

纷纷应道:“殿下恕罪——”

“好吧。”他说,“那你们可以滚了。”

“……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对了,苍河兄,你知不知道有个叫伊遗淳的人在哪里?”

“伊遗淳?神医伊遗淳?”他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别急,我也正派人四处找他呢。听说他不仅能医人之百病,还能医鬼神。管他是真是假,反正找来试试。放心,落落,我一定治好你的病。”

我:“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找伊遗淳,我找他身边小徒弟,夏天无。我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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