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家国(1/2)
☆、(九十七)家国
(九十七)家国
第二年,敌国来犯。
维持了十几年脆弱平和的小镇陷入战争的阴云中,满城风雨。落将军守城。
朝中。大皇子封止息回来的一年间,监国有力,已在治国上崭露头角。此刻硝烟起,他又主动请缨,要求领军出战。
龙心大悦。但念及宝贝儿子是初次领军,只认命他为副将,随同朝中有威望的三员老将出征。
战场冲杀数日,他的部队异军突起,英勇无畏,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然,此次敌国有备而来,联合了众多小国,倾尽全力,竟然凑成了二十万大军。
异军突起也寡不敌众。不过多久,帝国节节败退,从河外平原退入到河谷之中,眼看怀风河东的陆上边界就要失守,对岸的腹地危在旦夕。
山丘间的小镇成了胜败的关键,帝国的门户。
落将军闭城死守,频频发来求援书信。而封止息一行人也在等未夕城的援兵。
营帐中,一身月白铠甲的封止息望着远处小镇方向,握了握拳,说:“我们冲过去,从外围杀敌,减轻落将军守城的负担。”
“不可。”威严的老将站起身,气势凌人,“援军未至,敌方的人马是我们的五倍有余,绝无胜算。”
“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不是说三日可到吗?”
“那也必须先等到再说。”
封止息猛捶桌面,说:“那这座城,我们就弃了吗?”
“若我们现在赶去,敌人既攻下了城,又灭了我们的人。到时候边界破了口子,他们据城建营,步步逼进,那么即便援军到了,也无力回天。万不可如此。”
众人附和:“是啊,大皇子,这城,救不得呀。”
另一名一直在深思的老将捋着胡须道:“事到如今,我们不妨以退为进。”
“如何以退为进?”
“放弃这座城。我们悄悄退回到这片山地之后,傍着怀风河埋伏。一来等待援军,二来等待敌军攻入城中,介时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一鼓作气,来一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鼈!”
众人赞叹:“妙,妙计了!”
封止息眼睛通红:“那城中百姓如何?白白送命吗?”
“城中人口不足千户,再说敌军也未必会残忍到屠城的地步。大皇子,大局为重啊,你想想,是千户百姓重要,还是天下黎民重要?”
“那落将军如何?”
“看他的造化了。死守久一点,我们的时间也充足一点。”
风止息轻蔑地哼道:“各位将军,我们封家就是请你们这样保卫家国的吗?拱手送上一座城池,眼睁睁看着百姓丧命,这样的胜利,要它何用?”
他走出门外,振臂一呼:“将士们,有谁愿意为国赴死的,跟我来!”
“我——我——”
帐内老将笑说:“大皇子还是太年轻,意气用事。你没打过仗,不懂得孰轻孰重。家国危亡,别说一座城,十座城都舍得!这是取胜的策略。”
“若我偏要孤注一掷呢?我就是舍了整个帝国,也要保这座城!”
“那就由不得你了。大皇子,恕老臣冒犯,你只是副将而已,行军在外,没有贵胄皇威,眼下是进是退,老臣说了算!虎符在此,谁敢违令不尊?来人,好生看着大皇子!”
封止息冷笑:“很好。”
一个转身,便纵身上马,冲出了营地。
冒着夜雨,越过矮墙,来到荒凉的弃城。已是废墟一片,血流漂橹。残破的城门上,孤零零挂着风雨飘摇的首级,断颈上仍系着帝国的红巾。充斥满城的大肆的人声,再无乡音,只是敌人饮血食肉的狂笑。
每走一步,溅起的血水便染污了封止息的白衣。每走一步,心便冷一分,沉沉的尽是绝望与压抑的悲怆。步步惊心。
“落落,你在哪里……”他一路斩杀,单枪匹马闯过敌人的阵营。
月色中没有人察觉,他额上隐隐显出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带着一身杀伐之气,所向披靡,一路长驱至怀风河畔。
初遇的那座桥下,河水狂啸,涨落不定。似乎有一人影独立于水浪中,倔强地举着长剑,高昂头颅,面向家园。任凭浪头一个盖过一个,席卷她的身体,她却岿然不动,坚定地站在那里。
封止息弃马,一跃而入水中,顶着风浪,游到那人身边。
只见一张混沌式琴盘旋于水面之上,起起伏伏,仙气缭绕,周身耀着五彩光芒。琴面之上,稳稳站着一女子,被琴的仙气环抱庇护。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正是已近昏迷的落落。
她举着剑,指向岸上,口齿不清地喃喃:“都……都滚出我们的城,我……我与你们同归于尽……”
“落落——”封止息扶着琴,将落落拉到自己怀里。
只被轻轻一扯,她便瘫软下来,眼睛疲惫地半闭,偎在他臂弯,不住地打着寒颤。
“没事了,落落,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不能离开……我,我是帝国守将之女……我不能让这座城……丢掉……城在,我在,城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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