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2/2）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他神秘地笑笑：“此次跟着墨华入天境，我意外看到了一本书。书上说，世界创世之初，本有一条主脉，贯穿天地，孕育万物之能量。后来天地初分，此脉一分为二，九天之上留有一半，大地深渊留有一半，便是天地二脉。天脉即为天河，地脉则是熔岩之城的那条红色河流，你见过的。”

“所以你想……”

“我想，既是同源，那地脉也无异于天脉。圣神之魂无论是归于天脉，还是归于地脉，总能拯救苍生浩劫，赋予大地重生。既然如此，我何不把它归还地脉，还能庇佑居于地下的魔族子民，也好借助神力坚固结界，抵抗天界诛杀。”

“疯子，这么说，你还是要……”

“落落，”他轻轻拭去她满脸的泪痕，“圣神之魂是众神的魂灵，是镇守天地安宁的圣物，我们私自拿了，本就是犯了错误，现在已经借其力量多活了一千岁，值了，对不对？如今，天地失去圣神之魂的守护，浩劫即将来临。我知道落落很善良，一定不忍看生灵涂炭，不忍看世界因你我二人而毁灭，对不对？你也不想看到，我最终因为众神的愤怒复苏而万劫不复，对不对？”

“可是……我更不想你离开……”

他若无其事笑笑，说：“没关系的，落落，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翻阅过天界的预言之书了，那里面说，最终浩劫还有很久才会降临。在此之前，我再为你贪婪一次，再以这副皮囊多活几年，好不好？只是，要苦了你跟我住在熔岩之城，以便每天能将我新鲜的血液洒一些到地脉中，以滋养大地万物，保护苍生太平。不知落落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

她破涕为笑。够了。她的生命无非也就剩几年光景了，能有他陪伴便够了。

他也笑开，眼眸温柔，摸摸她哭花了的小脸，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我们落落……也不小了是吧？”

“嗯，快二十了。”

他俯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么，落落的天癸规律了吗？”

“你……”落清心涨红了脸。

一旁玄紫窃笑不语。

“风止息，没看出来你还挺细心的嘛！”

“呵呵……”他笑得格外爽朗，“我已经回来三天了，你却迟迟不醒。本来替你画好的幻境，是大约算好时间的，等你梦中年满二七，天癸一至……你自然便醒过来了。可是你竟然晚了三天才醒……可见……呵呵呵……”

可悲的是，即便晚了三天，她也不是因为天癸至而醒来的……

落清心咬牙，推开他：“风止息你……你个色魔！我落清心发育晚怎么了？发育晚我也是顶天立地一条好姑娘！大器晚成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风止息将她揽回怀中，“落落，我们说正事，究竟规律了吗？”

“……这算什么正事？”

“我是想，你要不要替我生一个小落落来玩儿呢……”

“……”

“你说呢？落落。”

“这个……可以考虑考虑……”

“呵呵……起什么名字好呢？风落落？风小落？风阿落……”

……

长空落日，碧草连天，两个人牵着手，夕阳拉长了身影，摇摇曳曳。他解下身上宽大玄袍，披在她的肩上，垂头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

他没有说，那场最终浩劫，就在三年之后。她没有说，她早已度命给沈苍河之子，自己又已是命数迷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