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还愿（2/2）

“假的？”男大灵嗤笑一声，“真真假假，你真的能分清吗？”

听到这话季灿琛怔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回头看看你面前的镜子吧，说不定你就懂了。”

明知道男大灵总会设计各种陷阱，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转过了头。

那面镜子照出的并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红嘴蓝鹊，它停在窗边，望着里面窗台上的一大簇玫瑰。玫瑰中影影绰绰有个人的背影支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这分明是景昀铮与他合租那天他做过的那个让他泪流满面的梦，现在这个梦倒映在镜子中，似乎是要向他揭示些什么。

视线不断拉近，镜中人回过头来，这一次季灿琛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景昀铮。

他嘴角扬起笑，手抚在镜面之上，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像要拉着季灿琛入梦魇。

“忘了我吧。”

下一秒，尘土飞扬，血肉横飞，景昀铮就这样消失在镜像中，唯有如颜料一般的鲜血涂满了整个镜面，夸张得像要渗出来。

阳光和煦变成人间炼狱。

直到手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感，季灿琛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一拳砸在了镜子上，纷飞的碎片仿佛不是扎在了他的手上，而是尽数扎进他的心里，痛得他窒息。

镜子上破碎的纹路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在里面看到了被裹挟缠绕的残缺不全的景昀铮。

“我不要忘！”

他像疯了一样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往镜子上按，好像这样就能将镜像拼凑完整，可就算他把两只手都割得血流不止也再不能再使镜子重圆。

他忽略了男大灵，忽略了敲门声，忽略了破门而入的其他人。直到景昀铮抓住他的手腕他才停止了这近乎魔怔的行为。

“昀铮……”

“我在。”

景昀铮还穿着他们参加婚礼时的白西服，被他一拉扯全是血手印。

导游说：“我就说十三层是被诅咒的嘛……”

“没事了，血饲结束了，你不再欠他。”岑酒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捡起了不知什么时候散在他脚边被血浸染的阴牌，“男大灵擅于读取人心，我帮你把它埋在树下。”

看到阴牌的那一刻他一个激灵，神志才清醒过来，他从岑酒那里接过它，“它的运缘是和我结的，我亲自埋。”

再看向镜子时，即便它碎成千片万片映出的也是正常事物了，而在镜子的后面似乎藏着一个紧锁的阁楼。

怪不得他当时觉得十三层的顶部比其他层矮，原来在十三层和十四层之间还有一个半层，半层的入口就在他房间的镜子后。

这次若不是他在男大灵的刺激下打碎了镜子，他们一时半会可能还真找不到入口，也算因祸得福。

景昀铮走上前去掏出一枚精致的钥匙打开了门，他们进入了神秘的十三层半，半层中还有四扇虚掩的门，看样子就是留给他们四个人的。

“被诅咒的十三层上种几棵镇邪的树也不奇怪吧。”导游说，“快进去吧。”

几人就各自挑选了一扇门，季灿琛推门而入时未见树木，先闻清香。这香味异常熟悉，当他看到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时，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是血月红木。

他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再见到它，来不及回忆和感慨，他忍着手痛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的小铲子挖开红木旁边的土，将阴牌埋了进去。

等他再擡起头来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黑袍阿赞，他双眼紧闭，嘴角含笑。

“你是？”

“拍婴是我的牌。”

一听这话季灿琛警惕起来，黑袍阿赞却安抚道：“你别怕，事出有因，拍婴不会轻易害人。而我，是来为你解惑的。”他紧闭的双眼下一片塌陷，大概是真的没有眼睛，“男大灵窥探到了你内心的恐惧，对吧？”

“……”

如果不是，那他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在那之后他几乎可以确定他遗忘了些什么。

也就这短暂的停顿，黑袍阿赞似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世间万物，难逃因果。唯有规则一路相随，但平心而论，你有遵守吗？若不遵守，你会受到规则的惩罚。”

多熟悉的话语，在第一站里，从那个倒流的钟开始，就有人告诫过他。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那我就等着它的惩罚。”

“看来也不必事事都记得清楚，即便险阻重重，待时机成熟之时，你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黑袍阿赞干瘪的眼皮抖动了几下，笑意更甚，“回去吧，你的心愿终会实现。”

季灿琛眉心一跳，“你的意思是我和男大灵之间的运缘并没有解除？”

“是你自己说的，心愿要靠自己实现，不靠其他。”

季灿琛舒了口气，即便黑袍阿赞看不见，他还是向着他行了一礼，“多谢你。”

出了门后他发现导游不知所踪，而外面已经变成了出站口的样子。

--------------------

结束了吗？还没有哦。还有一章以昀铮视角叙述的，填一下之前的坑。

_(:3」∠)_写到这里感觉后面什么样大家都能猜到了我这破烂的叙述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