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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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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谢松原,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罗丘和文姝的回答解决了他的部分疑惑,丹妮拉的说明也同样合理,却依旧无法解释,为什么那时的文姝似乎非常了解他们遇到的困境。

对方甚至在没有事先沟通的情况下,就知道谢松原要去找有水的地方。

难道文姝也像谢明轩那样,在一次又一次生死徘徊的循环中自我觉醒了?

可罗丘那状况外的样子又不似作伪,如果是演的,未免逼真过了头。全程同行的两个人,有可能一个恢复了记忆,一个没有吗?

谢松原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对他隐瞒了些什么。

他思索了一下,终归还是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询问文姝。

他倒不担心这些人会害自己,但或许是职业病,又或许是从小培养的习惯,谢松原无论想什么,都喜欢寻根究底。一旦哪里有在逻辑上让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地方,就浑身都不舒服,仿佛无根的浮萍飘在水面,想抓也抓不住。

到时候再找机会和对方聊吧。

*

吃完饭后,周遭渐渐安静下来,不时响起一些低语。谢明轩短带给他们的震撼,让这些人就像身上同时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那激荡的心情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平复下来的。

谢明轩仿佛已经完成了这阶段的任务,在那之后,就不再和他们主动说话,只命令手下的人招待他们,自己则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小屋里,进进出出,忙起别的事情。

一会儿去看一眼大棚里的蔬菜,一会儿又去检查物资。

说实话,谢松原有点佩服他的心态。

身为一个保存着记忆,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痛苦循环的人,居然还有精力沉下心来,打理琐事——明明六个小时过后,这个山洞还能不能存在都尚未可知。

不知道该说对方太过乐观,还是太有定力。

闲着没事的时候,谢松原就坐在白袖身边,从随身的行李中翻找出巨大的齿梳给猫顺毛。

不过片刻,谢明轩的一个手下忽然过来找他,说谢教授叫他有事。

谢松原在那间安放着伤患的房子里发现了男人。

谢明轩站在“巢”边,低头俯视着里头完全丧失了自理能力、伤痕累累的人类,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松原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走了进去。

情感上讲,他并不是很想与这个舅舅单独相处,但对方既然主动找他……刚好,他也还有许多疑惑需要解答。

见男人没有先一步开口的意思,谢松原便说话了。

“进山之前,我在村民脑内看到了两个不同的你,在他们在山中走失的时候,是你突然出现,为他们指引出正确的路。”他说,“你在山中待了这么久,有见到过另一个自己么?”

“两个不同的我?”谢明轩稍微偏过头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知道谢松原正在想些什么,但又对此不怎么上心。

“有意思。你说的事,我隐约有点印象——不过我没见过,可能是平行时空中的我吧。也许当时情况特殊,导致村民看见了寻常人本不应该能够看见的平行宇宙‘镜像’……看来,这里的力场错乱比我预估的时间发生得还要早。”

就和他们在镜中的遭遇一样。正常情况下,人的肉眼无法看到其他宇宙中的人类,即便他们真的存在,甚至就和当下的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实际上,却处在完全不同的空间。

“那信号弹呢?”谢松原道,“我们进山前看到的那枚信号弹,是你发射的么?为了骗我们进来。”

前一批进山的队伍进去没多久就出事了,可在那之后,村里的人却还是收到了代表平安的信号弹,也就是错误讯息。

关于这点,众人中认同度最高的猜测是山中的变异动物误触。了解了镜的存在后,可能性变得更加丰富多样。

比如他们见到的,其实是来自其他宇宙的队伍发出的信号。

比如那是吴祺瑞的吩咐,又或许是谢明轩的手笔。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个人,确实都相当想让他们踏入这个“陷阱”。

吴祺瑞的目的是为了毁灭。

而谢明轩……

谢明轩只是笑了一下,对谢松原的问题既没肯定,也不否认,而是将目光投向屋外,盯住刚好正对着屋门方向的雇佣兵们。

男人兀地开口,却答非所问:“你知道‘斯芬克斯’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对于他转进如风的话题,谢松原感到有些奇怪。他稍微蹙眉,却还是简短道:“知道。”

斯芬克斯,传说中的人面狮身兽,象征着知识与智慧。在希腊神话里,这个怪物会拦住过往的路人,向他们提出那个世人耳熟能详的问题:

什么生物早上四条腿走路,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腿越多,也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谜语的答案是“人”。年幼时手脚并用,青壮年时双腿疾走,晚年身拄拐杖,所以是三条腿。

所有不能正确意识到自己、答不对谜底的人,都会被斯芬克斯杀死吃掉。只有俄狄浦斯猜对了谜题,使得怪物羞愧自尽。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个故事相当具有讽刺意味。如此简单又近在咫尺的答案,然而生而为人,却往往难以认清自己。

又有言论称,世上最难解的谜题,便是人类本身。一个人往往要经历巨大的磨难和痛苦,才能得出正确答案,找到真正的自我。

“你当初创建它的时候,为什么要给这支队伍取这样的名字?”谢松原说,“不像你的风格。”

谢明轩却道:“不是我做的。”

“什么?”

“我没有为它取名。”

谢松原觉得好笑:“那你的意思是,这名字是后来的人取的?庄游?或者说其他人。”

男人没有说话。

现在的他出奇的寡言少语,和刚才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近乎天壤之别,谢松原却不觉得奇怪。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谢明轩,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也不回答他认为没有价值和意义的问题,冷峻得有些可怕。所以年少的谢松原往往对他又敬又怕,又爱又恨。

“好吧。”谢松原耸了耸肩,尽量跨过这段令人尴尬的沉默,“所以,我们要怎么去找吴祺瑞?你知道过去的路,对吧?”

出人预料的是,谢明轩并没有肯定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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