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085(2/2)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麻痹自己的呢。
他气急,忍无可忍,伸手去推那门。
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在这一瞬间起了想要去打断他们的念头。
可是门却没被推开,里面好似被上了门栓。
就在方才亲吻尹宛的时候,魏衡已经悄无声息的将那门栓放了下去,防的便是魏循这不讲武德之人乱来。
不仅门是这样,就连那支摘窗也都被他关结实了。
现在,他除了在门外站着,怎么都进不来的。
除非破门而入。
若他当真这样做,那他的名声怕是会连夜便坏透,不消几日就能传去京都,路人皆知。
谅他再大胆,恐怕也不敢如此。
魏衡便是算准了这些,所以才敢故意这般行事。
推了一次门实在是没推开,魏循便想着蓄力再继续推一次试试。
但不巧的很,就在此时,春见与苍河打着折伞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见太子在门外偷听,春见立即大声道,“太子殿下,您怎会在我们殿下与王妃的门外?”
“眼下已经到了入睡的时候,偷听怕是不妥吧。”
偷听儿二字说的力度极大。
太子神经紧绷本就十分紧张,忽然被下人抓包,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似的,猛地抖了一下缩回手来。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堂堂一国太子,尊荣无上天之骄子,竟然偷听人家夫妻房事,多丢人。
他迅速转身看向他们,怒道,“闭嘴!你们想死吗?”
春见与苍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即闭了嘴。
他们不想死,这个时候出来只是殿下计划中的一环,点到为止即可。
目的达到便可以了,再没必要与太子冲突。
二人打着伞站在石阶下静静地看着太子。
雨水打在伞面劈啪作响,水流顺着伞面哗啦啦往下滴,在地上砸起一个又一个的水花。
那水花在手中风灯的照耀下,发着耀眼的光,像极了元朔之夜点的那些绚烂的烟花。
太子脸色极差,檐下微微晃动的灯火印在他脸上,打出一大片阴影。
幽深的眸子便隐在那阴影下,更显阴鸷。
他怒摔衣袖,几步跨下台阶,抢了苍河手里的折伞,气冲冲的往前走去。
很快,高大的身影便隐入雨夜里,不见踪影。
春见赶忙将手里的折伞移过去遮住苍河,两人很是默契的转过身看着洞开的院门,得意的笑着。
里头还在热火朝天的继续,外头雨声太大,吞了不少声音。
但因为太子就站在门外,怒喊滚的时候,有一半声音是传进屋内了的。
尹宛听到,慌道,“快停下,外头有人。”
魏衡不为所动,嘴里说着哄她的话,力气一点没少使,“无人,小心肝儿你听错了,今日下雨最适合增加夫妻感情,你就心无旁骛的享受便是。”
尹宛哦了一声,颤抖着点点头,“那......那好......吧。”
一句完整的话几乎都被打成了碎片。
可能,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尹宛深吸了口气,整个人熟的像是霜后的柿子。
她每每这样,都极近魅惑,将魏衡勾的无法自拔。
他将人抱着,一同坐在了椅子上。
尹宛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这什么人啊,都找的什么地方,这里如何能行。
她咬着牙避开他的目光,魏衡不让,捏住她的小脸叫她看着他。
“小心肝儿,你看着我,我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夫君。”
尹宛想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她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不想看他?那如何能行。
魏衡又用了些劲儿,问道,“小心肝儿,你快看着夫君,若是不看,夫君便会用比这大数倍的力气哦。”
吓得尹宛立刻扭头看他,“看了看了,你可别乱来。”
魏衡唇角上扬,第一次食言了。
说都说了,哪有不做的道理。
他可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白王殿下,又不是什么虚弱之人。
......
外头的两个下人一直站在雨里等到太子走的远远的时候,才一同踏上石阶走入廊下。
春见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渍,一边轻声道,“我去让人将热水送过来等着,你就在此守着。”
苍河点点头,“好,那你快去。”
魏衡今日精神极好,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消停。
倒是苦了一众下人。
厨房烧热水的下人们都不敢歇着,一直不停地烧水候着。
送水的也一趟一趟的过来。
春见数了数,一共送了四次水。
不由的开始替她家小姐担心,怕她吃不消。
寻思着这白王殿下身子也太好了些,难道就不觉得累的么。
苍河忍不住打断她的担心,说他家殿下从未有过女人,身子好的很。
又爱王妃爱到骨子里,不知餍足也是很正常的,王妃习惯习惯便好了。再说了,殿下心疼王妃心疼的紧,不会伤到她的。
春见一听,诶,还真有道理,便不再担心了。
......
夫妻俩第二日一觉睡到快午时才起身,梳洗完毕后尹宛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动都不想动。
魏衡便将她抱着又放回到榻上,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宛宛,你再睡会儿,不用去前头,为夫自己去应付太子便是。”
尹宛巴不得不去,躺在榻上合上眼,朝他有气无力的挥手,“去吧去吧。”
管他去哪儿啊,反正别来霍霍她就成。
这人真是坏透了,极坏极坏!
在桌上椅子上也便罢了,竟然还要在地上......
魏衡走后,她朝那桌子椅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被清洗过的地面,羞的双颊通红一片。
怕是往后都不能直视那几样东西了。
看一次便会想一次。
果不其然,就方才看了一眼那地面,便让她想起来昨夜的荒唐事,羞的连忙拉起寝被盖过头顶,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里头。
不看不看,真的不能看,再看她这脸还要不要了!
魏衡前去花厅之时,魏循已经在里头坐着,手中拿着一盏热茶用杯盖刮着上头的浮沫。
见魏衡进来,眸底闪过一丝阴暗。
不过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魏衡,冷冷说道,“五弟这般贪睡可不好,将孤晾在此处多时了,不觉得不合适吗?”
魏衡打了个呵欠,走过去,丝毫不提昨夜之事。
“臣弟昨日有些累,便贪睡了一会儿,还请皇兄恕罪。”
魏循不动声色的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面上难掩嫉妒之色。
鱼水之欢当真是一记良药,能让人容光焕发。
他端着那茶饮去一口,有些阴阳怪气的道,“你说说,若是叫父皇知道你在这封地无所事事,整日贪睡,会不会大发雷霆惩处你?”
还好意思说他,他有没有无所事事他们不最清楚吗?
魏衡用手抵唇轻笑,语气里带着讽刺,“那皇兄怕是说错了吧,臣弟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做了那般大一件事你们不是都知道么。后来还说我不该将功劳自居,应该拱手送给皇兄吗?便是有这前车之鉴,所以臣弟才不敢再擅作主张,想着之后再有什么要先向皇兄知会一声再做才是,省的到时候说臣弟不懂事。”
几句话将魏循怼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心里极度不适。
他将杯盏重重置在桌上,气急败坏道,“怎么,五弟的意思是说父皇的决断错了?你是想忤逆父皇吗?”
魏衡便知这人要往他身上扣锅,他才不会接呢。
“非也非也,臣弟岂敢如此。”他道,“臣弟只是在表明态度而已,往后臣弟一定不会让那件事再重演的,一定会先想着皇兄,臣弟这样想没错吧?”
魏循当下无言以对。
说好也不行,说不好也不行,看着魏衡直在心里骂他巧言令色。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冷着脸道,“孤代父皇巡视要务,眼下便要看你这段时日在凛州所做之事,你现在就去书房整理出来,午膳前交给孤。”
到底是被他的话给压住了,魏衡终是扬眉吐气一回。
他嗯了一声,从容道,“谨遵皇兄之命,臣弟这便去准备,还请皇兄在此稍坐。”
魏循挥挥手,不耐烦的催道,“快些,孤没什么耐心,晚了孤可是要去御前参你一本的。”
他很急,急着支开他,想趁机去寻尹宛。
从昨日到今日,魏衡一直在她身边打转,弄得他都没机会靠近。
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个法子来给自己找个机会。
昨夜回去之后,他几乎气的一夜未眠,人都险些废了。
不过最后好在想通了,觉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圆房便圆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自己还不是同那谢芝早就有了鱼水之欢。
就算是扯平了吧。
只要尹宛还在就行,他不介意要一个没了净白之身的女人。
成大事者得不拘小节,他想的很开。
待魏衡一走,魏循便立刻起身,寻了人少的路前往清心苑。
昨日无事,他已经将这座小小的府邸摸了个遍。
哪里人少,哪里路近,都清清楚楚。
很快,他便轻车熟路的到了清心苑外头。
这院子有个后门,时常锁着,无人值守。
他便拿着从前核桃在此准备的钥匙打开那门,悄无声息的混了进去。
春见此时正在庭中忙着监督洒扫的丫头们,不曾注意到屋中进去了个人。
初听脚步声,尹宛还以为是魏衡回来了。
她躺在寝被里,懒懒的说道,“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太子那里都应付好了吗,他什么时候走?”
她竟盼着他早些滚蛋?
魏循顿时气的心火上涌,几步跨到榻前,扯开寝被死死盯着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怎么,你就这般不想看见孤?”
尹宛哪里想到会是他,在寝被被掀开的一刹那,整个人瞬间石化。
她看着他,慌张道,“你......你怎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