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87(1/2)
第87章087
长剑抽出的一刹那,让衣袖失了束缚,魏循还没来得及收手,顿时便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哎哟了一声,连忙撑着地面站起来,去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
摔倒爬起来哪里能快的过挥剑的速度,才堪堪翻过身来,还猫着腰没站直呢,脖颈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利刃。
那剑刃光洁锃亮,泛着寒光,将他那张自诩冠绝整个大晋的俊脸整个都倒映在上面。
这还是首次,让魏循看见了自己有生以来最为狼狈的一面。
神色慌乱,面目狰狞,薄唇大开,呼吸急促,像是八辈子没有吸过空气似的。
他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快速转过头,擡目望向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
“你想干什么?孤是大晋的太子,你敢对孤动手?”
魏衡此刻站的笔直,即便单手抱着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魏循,眼底满是杀意。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眼瞎吗?”
他竟敢说他眼瞎?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魏循都要气炸了,恨不得马上就去奏请宸帝处决他。
只是奈何现在身处凛州,根本无法做到,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太子威严来压迫他。
魏循坚信魏衡即使再生气都不敢动自己分毫,于是便用肩膀擡着那剑往起站。
可才刚刚直起身子,就被魏衡用那剑一下子给拍了回去。
这回可不像刚拔剑那会儿,还能手脚并用撑着站起来,被再次一压,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地,根本再没了起来的机会。
他就那样规规矩矩的跪在魏衡面前,还不能移开身子,只能被迫看着他的腿。
堂堂太子向来金尊玉贵,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顿时恼羞成怒吼道,“魏衡,你竟敢对孤不敬,孤要杀了你!”
话音一落,头上忽地传来一声嗤笑。
“杀我?”魏衡轻蔑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你还是先擦擦眼,搞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境地再来说这些吧。”
方才说出‘你想死的话’时,他就已经打算与这位二皇兄撕破脸皮,根本不再惧怕他分毫。
这次的事不论怎么说都是魏循不占理,当真要闹到父皇面前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是不会输的。
若是万一父皇为了偏袒魏循惩罚他,那他便让这位做梦都想登上帝位的人名声扫地,从此与那九五之尊之位无缘。
看看谁比谁更狠。
他确实够狠,话里话外硬气十足,根本不将他这个皇兄放在眼里。
瞧着这位向来懦弱的五弟忽然这般强硬,魏循有一瞬间的失神。
低头瞥了眼他手里的长剑,想着这人怎么回事,离了京都怎会忽然变得如此厉害。
其实从小到大,魏循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外强中干,是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
但是纸老虎那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老虎啊,怎么着都比魏衡那只小绵羊厉害吧。
可是今日是怎么回事,小绵羊看着并不像小绵羊,更像是一匹深藏不露的狼。
不仅不再惧怕他的威胁,连身手都变得如此厉害。
“你如何......”他问。
魏循一开口,魏衡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根本不想听他说废话,当即开口打断了他。
“二皇兄是要问我如何与从前不一样了,是吧?”
反正都已经暴露了,遮也遮不住,还不如直接说了。
眼下他在封地,也不会去到京都,便是将真相讲出来也没什么影响的。
魏循怔怔的看着魏衡,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其实他十分想要知道是为什么,可自己跋扈惯了又拉不下来那个脸面来问。
魏衡对他简直了如指掌。
见他这般模样便知道他是何意,也没有犹豫,直接道,“那可都是因为皇兄,若不是皇兄,臣弟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学武。臣弟其实从未想过要与你争什么,只想同母妃一起过过安稳日子,可是你们却不给我这个机会,还纵容下人欺负我们,为了活下去,臣帝只能学武防身。”
这番话没叫魏循有所感触,倒是将尹宛给听的鼻子一酸。
擡头看着魏衡,眸中满是心疼。
“夫君你受苦了。”她小声说道。
魏衡心中微动,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笑了笑,“无碍的,都过去了,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夫君觉得那些个曾经都不值一提。”
曾经他是身在泥淖,可是尹宛拉了他一把,他便已然身在光明。
魏循此刻还跪在地上,见自己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人抱着他的弟弟夫君夫君的唤的亲热不已,便觉得妒火丛生。
那些个什么武功不武功的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心里想的都是誓要夺回尹宛。
不论用什么法子,只要能做到就行。
他抓着那剑试图站起来,再也不想用此等辱人的姿势示人。
可是想不到第二次还是被魏衡按了回去,他单手执剑的力气竟都比他双手的力气大。
再次被摁在地上起都起不来,魏循气极,恨他恨的牙痒痒。
但即便恨意如山,他也还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去对付魏衡,只好气急败坏的吼道,“便是这般又如何,你能拿孤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受着。孤劝你赶紧将孤放了,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哎,骄傲的二皇兄啊,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除了耍嘴皮子,你还会什么?
魏衡讥讽一笑,也不给他松绑,反而将手里的剑按得更重。
“臣弟就知道皇兄定不会承认错误的,也没关系,不认便不认吧,反正认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过去的事臣弟可以不计较,但是皇兄方才欺负我的人这件事还没完呢,你就这般想急着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不真的去杀他,也要好好吓唬吓唬他,锉锉他的锐气。
看他往后还敢不敢再做这等下流龌龊的事。
只可惜啊,魏循骨子里便不是个好人,当然也不会如魏衡所愿。
自己这个身份压不出魏衡,他便想着又将父皇搬出来压他。
这一招自小用到大,屡试不爽,相信今日也是一样有效。
他擡手指着魏衡,咬牙切齿的说道,“魏衡,孤劝你还是莫要太过放肆。你该知道宛儿她本来就该是我的人,若不是被你撞到,你就算是再修八辈子的福气都娶不上她。”
“不是孤说你,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就你这样的配得上坐拥三十万大军的尹家女婿吗?你配不上!你能给她幸福吗,你也不能,只有孤能。”
“孤不仅能,还能让她母仪天下,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你呢,你能给她什么,除了用一张嘴蛊惑,在这弹丸之地还能给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孤劝你趁早放手,将她还给孤。”
要说一个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尹宛还真的是没见过,只觉得恶心至极。
她再也忍不住,扭头看向魏循,大声斥道,“太子殿下你当真是自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想要那母仪天下之位?还有,我不是什么物件儿,不是你说想要拿走便能拿走的。”
呵,难道她不想吗?
不想的话,为何还口口声声的说要与他成亲,要与他相守在一起?
归根结底还不是有皇后之位诱惑。
别以为现在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就能遮掩住过去那些个小心思。
一直以来,在魏循的心里,权势始终排在第一位,其它的自然是要靠后的。
尹宛走后,他确实很想她,但是也只限于想将她要回去好生利用。
什么情爱之事还是得靠边站。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还是说得极对。
用在魏循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合。
到现在为止,他想的还是将人要到自己身边,再用情爱捆住她,再将人好好利用榨取干净。
为此,他不惜说谎。
“宛儿,孤不是那意思,孤只是想让你回到孤身边,你千万别被魏衡所蛊惑。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再翻不出什么大浪,一辈子只能窝在小小的凛州。他给不了你幸福的,只有孤能给,你快过来,到孤怀里来。”
还越说越来劲,竟敢当着他的面要人。
魏衡气不打一处来,将剑朝魏循的脖颈移了一寸,那锋利无比的剑刃便不偏不倚的抵在了那皮肉之上。
“住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刀了结了你?”
冰凉刺骨的感觉瞬时便从那脖颈之处传来,吓得魏循一下僵住。
他一动都不敢动,垂目望着那刺眼的剑威胁道,“你若是敢伤孤分毫,父皇一定会让你看好的。”
“是吗?”魏衡已经被他刺激的红了眼,他将利刃又往前移了半分,“不若你试试?”
屋中十分寂静,静到都能听到剑刃割破肌肤的微弱声音。
刺痛便从那处传来,疼的魏循脸都白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魏衡就是个疯子,为了尹宛竟然疯到如此地步。
若是自己执意要与他纠缠,怕是今日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他忙软下来,急道,“住手,你快住手!皇兄不过是想同弟妹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想对她如何,你看,她不是都好好的吗,五弟你快放了皇兄。”
缩在魏衡怀里,尹宛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当着是气狠了,大有真的要杀了魏循的意思。
想着诛杀储君形同弑君,是要被以谋逆罪赐死的。
她吓坏了,忙扯着他的衣襟摇摇头,小声提醒,“不要!”
尹宛知道他一心为她,她很感动,但觉得实在是没必要为了她丢掉性命。
一命换一命杀了魏循,委实不合算的。
魏衡表面看似已然被刺激的发狂,但其实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也知道下手该轻该重。
划破魏循的脖颈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才不会真的去杀他。
眼下自己还处于劣势,一时冲动杀了他不会有益,只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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