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登记完也花了点时间，他们被带到办公室旁边一个空旷的大房间，那除了椅子什么都没有。

田星说：“专案区的门禁还没有签下来，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

陈西知道但凡涉及需要一层层签单的都需要很久，果然一直到下午下班，她们都在哪个房间里什么都没干。

很多人坐在一起聊天久了，出了车间就加上了微信，陈西也听说了很多人都是通过“单招”上大学的毕业生，不用高考，所以这么早就出来打暑假工了，年轻人多，气氛就很热闹。

晚上遛弯儿的时候，钱莱问陈西：“已经去N区了吗？”

傍晚清凉的河风吹在陈西身上，把去新环境的不安吹散了，她说：“嗯，不过还没正式工作，人太多了，好多都是高中生，一天都叽叽喳喳好吵。”

“怎么老气横秋的，他们和你是同龄人，说不定能交到新的朋友。”

虽然年纪相仿，但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不同了心理成熟度，陈西早就已成年人自居很久了，那些人在陈西眼里就是一群小屁孩，“我才不想和他们做朋友，朋友有几个知心的就够了。”

钱莱把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她漫不经心地说：“这点我还是赞同的，那你现在有几个知心朋友了？”

陈西心里认定的朋友只有钱莱一个，无论是蒋小娟、卫澜，李川宇、肖妤，甚至周晓芸和程思思，都只是阶段性陪伴的朋友而已，一旦没有工作上的联系，就彻底变为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钱莱，又是她不满足于只和朋友的人。

陈西自嘲地说：“也没有多少。”

钱莱说：”从小到大我也只有段佑平和宁语两个朋友，上大学的时候跟一个室友关系也不错，还有尤林，再然后就是你，一只手就数完了，其他朋友虽然多，但交往都不深。”

陈西错愕道：“高中之前就只有他两个吗朋友吗？”她小时候村里一起玩泥巴的同龄孩子也不止两个。

“是啊，段佑平是我爸朋友的儿子，宁语是我妈邻居的女儿，都不是靠我自己交到的朋友，不过每到假期一起玩还是很开心。”

陈西心想，不提其它，这份友情对钱莱来说肯定很珍贵，她问：“可是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想亲近你吧。”

钱莱说：“凭什么他们亲近我，我就得和他们做朋友。”

如果别人说这种话，陈西肯定觉得那人狂妄自大，但从钱莱口中说出来，有种就该这样，并且理所当然的感觉，钱莱生来就应当是这样的，她笑着说：“那你为什么接受了我呢？”

“因为你很温暖啊，软绵绵的，”即使命途多舜，仍然乐观的生活，钱莱本能地想要靠近，“也很有耐心，别人见了我的冷脸早就离远了，就你不怕我。”

“是你给我的温暖更多。“陈西觉得自己没为钱莱做过什么事，面冷心热才是钱莱的本质，而自己是个心冷的人，不怕冷，所以才推开了钱莱的心门。

钱莱摸了摸陈西的头，摸起来特别柔顺，她给陈西的东西都是她富裕的，向陈西索取的却是她稀缺、最需要的陪伴，“那我们就互相取暖。”

“其实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陈西怕钱莱发现她的温暖，只是她装出来的表相。

钱莱说，“只对我一个人好，那我就更加荣幸了。”

“嗯。”陈西放下了心，她对钱莱可是没有掺一丝假意的。

在N区上的第二天班，就有人来给新员工培训了，陈西也终于明白这个部门是干嘛的。

从已经可以出货的机台里随机挑选一批出来，做一些破坏性测试，比如放在高温高湿的环境里运行，日夜不停敲击键盘，翻盖又合盖，从空中跌落，再验证外观和功能是否正常。

陈西觉得这才更像大众意义上的硬件测试，而她之前待的测试工程部干的大部分是修治具的活儿，应该叫测试治具修理部才对。

他们就在办公室旁边的大房间里，学习最简单的外观检测和功能检测，陈西最积极，坐在最前面，听到教他们的几个干部在聊天。

“学生工学东西就是快。”

“大部分都很听话。”

“按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考试了。”

“那我去复印卷子……草，现在连复印都要提单了。”

“哪个傻叼提的优化方案，也不知道能节约几张纸……”

智能手表和笔记本电脑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产品，但在功能测试的手法上有许多共通之处，所以陈西学得很快，考试通过之后就进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是专案区，所以在实验室门口又有一道门禁，进门之后，正中间是几张大桌子，测试用的治具沿着墙摆放在两边，一个干部告诉他们：“自己先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周晓芸说：“我还怕自己考不过呢，没想到这么简单，这里面也像个小型的流水线。”

“只要认真学了，都能过的。”陈西没担心过，毕竟都是普通操作员干的活儿，智商正常态度端正的人不可能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