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2/2)
安宁郡主一生戎马沙场,最终,却死在了一场战争中。
她在战场上与敌人血洒疆场,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堆枯骨。
而她唯一留下的血脉,便是现今的六殿下周泽宇。
“游儿——?不、不对!是永安王......兄、兄长?”
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打断了永安王的思绪。
他偏头,看向来人,他皱起眉头,“你怎么来游儿这了。”
来人一袭墨色长衫,面如冠玉,俊逸儒雅,正是周炳春之子、太子嫡亲弟弟,四殿下——景阳公子,周庆。
周庆定了定神,缓缓走到永安王面前,拱手道:“回兄长的话,臣弟是奉太后娘娘的旨意前来,特意来请小世子移驾景阳王府,与太后娘娘打个照面,顺便叙叙旧。”
周庆口中的太后,想必曾是那个蛇蝎心肠的皇后了。
“游儿应是在后花园,你来正院,怕是找不到他。”永安王见他面色为难,语气不由得平缓了些许:“罢了,本王去找他吧。”
“那就麻烦兄长了。”周庆不禁疑惑,兄长不是去西域了么?怎么会在游儿这里。
然而,他没有细想,只是转身出府,步履轻盈的回了景阳王府。
......
后花园里,许未何正独自饮酒。
永安王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他。
他端起桌上盛有桂花酒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桂花酒的芬芳,在舌尖蔓延,沁心的甜,让人沉醉。
永安王眸中划过一抹异彩,他转头,吩咐跟在他身旁的小厮道:“你且去将世子唤出来。”
小厮点头,快速退下。
“永安王?”
许未何喝完杯中的酒,擡眸,见永安王站在不远处,他微怔,大声询问道:“正院待得好好的,王爷怎么又来后院了?”
永安王缓缓朝他走来,他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不想与他说实话,又蓦然想起九儿之前探到的消息,方道:“本王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问我?”许未何挑眉,他看着永安王,语气玩味:“不知永安王想问何事?”
“本王听闻,江南第一富商江远哲,与你交好,是吗?”
永安王盯着许未何,他的神色不动声色,眼神清澈,但却隐约透着锐利与冷冽。
许未何微愣。
永安王问起这个干嘛?
他不解:“不错。”
“你们之前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了。”
许未何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永安王摇头,“只是想起了些事情,想问问罢了,现在看来……的确是了。”
“王爷多虑了,我们之间只是泛泛之交,”许未何不想与他纠缠下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行一步。”
“站住。”永安王伸手,扣住了许未何的胳膊,“你既与江远哲相识,可否与我介绍一二。”
许未何挣脱他的钳制,“抱歉,我没空。”
永安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一凛。
“堂兄!”
周灏游的声音传入耳边,刚要追去的永安王蓦然顿步,回首望去,那人却提着剑,满身狼狈,朝他奔跑而来。
他的身子踉跄着,似是摔倒了,又很快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朝他走来,“堂兄!你怎么能够把许兄赶走呢?”
他一把抓住了永安王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堂兄,你不能赶他走!”
“本王没有赶他走,是他自己要走的。”
永安王淡淡道。
“堂兄!”周灏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堂兄,难道你忘记了么?当年,许兄救过你一命,你答应过他,一定会报恩的!”
永安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个人......救过他?
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许未何离去的方向。
周灏游察觉到他的异样,他顺着他的视线,朝他看着的方向望去。
“堂兄,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永安王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庆儿刚来找你,说是请你去趟景阳王府一趟。对了,你记得换身衣裳再去,这可是太后的旨意,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哦……”周灏游应了一声,“那游儿先告辞了。”
他转身欲离开,永安王突然喊住他:“游儿,你等一等,本王还有件事情想要与你说,你随我来。”
说着,他迈步往外走去。
“堂兄……”周灏游有些犹豫,可还是乖巧的跟在了永安王身后。
两人一路穿过花丛,来到了后花园。
永安王驻足,他转过身,目光幽暗的注视着周灏游:“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许兄”,究竟姓甚名谁?”
周灏游微微蹙眉,不明所以,“堂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姓许,他姓何,单名许。”永安王语气笃定的说道。
“单名许......”周灏游喃喃着重复着这三个字。
“何许。”
“何许?”周灏游怔了怔,随即摇头道:“他不可能是何许。”
“不管是不是,他都是你口中的许兄,”永安王的神色阴晴不定,“你可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何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灏游猛地退后了两步,“只是我从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是何许。”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颤抖着,眼眶微红。
永安王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游儿,你若是不信,可去查探一番,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查探?”周灏游的身子一晃,“我该怎么查,我能怎么查?”
他的眼泪,忽然就滚落了下来。
这个消息太突然,太震撼。
他怎么也想不通,名震天下的何许,竟然能同时是何将军何望秋与净清宫的现任宫主,这是何等匪夷所思之事?
“话说到这,信不信由你,本王看的出来,你与他关系不一般。你可以趁他醉酒时去问问,兴许能得出些什么。”
“……好。”周灏游闭了闭眼,应声离去。
永安王看着周灏游的背影,心中微叹。
他不能怪他,若非许未何对游儿隐瞒,想他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所以他不想周灏游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他也更不希望他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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