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世（15）（2/2）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不管怎么说，事情算是这样定下来了。

“哥，你要去同学聚会吗？”池月霜突然出现，向池月相问道。这段时间他们关系改善很多，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互称大名了。

池月相点点头：“对啊，怎么，你也想去？”

池月霜有些扭捏，但还是承认了。

“对，我确实想去。”

“那就跟我一起去呗。”池月相无所谓道，“反正蹭个饭嘛，大不了集资时候我多出一份钱，我觉得班长不会不答应。”

等到了聚会那天，池月相和池月霜准时出现在了饭店大门口。班长过来接他们，因为提前知道池月霜也要来，所以他没表现得太意外的样子。只是一到包间，有些人看到池月霜和池月相，顿时开始了窃窃私语。

“……就是她吗？”一人问道，“当时那起杀人案……”

“对，我记得这女孩的长相。”同伴应道，“比那个时候长高了不少。”

“唉，那事咱们还是不提了吧？”他们身边的另一位同学说道，“毕竟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活下来的只有他们兄妹……”

同时进行的谈话有很多，不过到了现在，池月相兄妹也没那么在乎了。这些年，他们在别人眼里看到了太对好奇、恐惧以及不善。那又怎么样？他们改变不了任何事。

就这么吃完了这顿饭，后面班长和楚昭还特意对池月相来说了抱歉。

“咱们同学应该没啥恶意的，就是好奇。我们知道当初那事你们也是受害者，对他们那些言论……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的。”池月相轻声道，“其实我早就不在乎了。”

在告别班长等人后，池月相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带着池月霜回家。

不知怎地，池月相心里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好像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和池月霜一起坐上了出租车，准备回到姑姑家里。

夜色里，出租车平稳地开着。因为饭店离姑姑家比较远，渐渐的，池月霜也迷糊起来。池月相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略有些出神。

要不要自己也睡一会儿呢？

这时候，出租车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赶上红灯，司机便停下等绿灯。意外，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直直撞了过来，把出租车撞出一个大坑。司机来了句国骂，便下车跟摩托车司机理论。两人越吵越激动，全然忘记了他们此刻正在马路中间，而这个时候，绿灯已经亮起了。

其余车辆都缓缓起步，只有这一小片地方被让了出来。池月相听到耳畔一阵呼啸声，整个人仿佛失重一般腾空飞起，然后重重撞在某处，眼冒金星。

……发生了什么事？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池月相听到了路人的惊叫，看到了远处变形的大货车。有人走到已经被撞得变形的出租车前，试图把池月相拉出去。

“孩子！这车里有两个孩子！！”路人的喊声撕心裂肺，但池月相渐渐听不清了。

车祸，是车祸。

他从未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哥……哥……”他听到了池月霜的声音，忍着剧烈的痛苦，想要转身看看她。可是车子已经变形，他的脚也被卡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要死了。

这是池月相脑海里唯一一个念头。

突然，他感觉手心里多了一个硬物，那东西的触感他很熟悉，是他曾经在无意间获得的那两枚徽章。

为什么这时候那种徽章会凭空出现？这一次，徽章上刻着的字又会是什么？

……罢了，不重要了。

反正，自己也要死了吧？

池月相的体温也在渐渐流失，这是他第一次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是如何消逝的。

恍惚中，车子里却突然多了一个人。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穿着一身红衣，抱住了池月相的头。除了池月相以外，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小红俯下身，在池月相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担心，哥哥。”小红抱住池月相，“等到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会记得的。痛苦也好、悲伤也罢，这种情绪，你不需要。”

她从池月相手里拿出了那枚刻着“真”字的徽章，轻轻丢掉。

“这个，你也不需要。”

“就把这当成一场不会被记住的噩梦吧，梦醒后，你的生活还是一切如常。”

“不……不。”池月相挣扎着，对小红说，“你想要……做什么？”

“哥哥，我是精怪。我曾经一直在想，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现在，我找到了。”

“不用担心，只是以命换命而已。”小红揉了揉池月相的头发，看起来十分不舍，“我不会让你悲伤，你也不需要悲伤。你会连我一起忘记，抱歉了哥哥，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再见了，能做你的妹妹，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