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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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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说?”

“回斋主,属下只知道双瞳是天皇最满意的作品。”褚隐拱手,声音无奇,肯定道。

朱澜璎微微颌首,“或许是本王想多了。”

待朱澜璎再行,褚隐默声跟在后面。

“不必顾虑齐阴,他已经是个老人了,我们该顾虑的人,是温去病。”朱澜璎哪怕没有亲眼看到温去病摘

温去病,竟然会是天地商盟的盟主。

好险。

当初温去病到寒市找季伯时,他虽谨慎,可若当时便知道温去病的身份,他断不会接那桩生意。

天地商盟,绝非是菩提斋可以正面抗衡的存在。

“属下真没想到,温去病竟然会是天地商盟的盟主……”褚隐亦震惊。

“温去病对钟一山算是真爱了,为了抢娶钟一山,他竟然把这么大一个秘密在金銮殿上公之于众,一时威风留下的烂摊子有的他收拾。”

“斋主的意思是?”

“周皇知道钟一山背后站着天地商盟,如何能容得下幽市,韩国夺储之争日益激烈,温去病作为天地商盟的盟主,很有可能会被误解成狼子野心,一时英雄救美,后患无穷。”

朱澜璎冷静分析,随后又道,“还有楚国,楚轩辕一定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他应该会有所行动……”

“那我们还须顾虑温去病?”褚隐听罢,不以为然。

朱澜璎笑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顾虑温去病,褚隐你记着,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都不简单,这个温去病,尤其不简单。”

“对了,告诉顾清川,我们已经尽力,实在是力不能及。”朱澜璎提醒道。

褚隐拱手,“是。”

就在褚隐欲退时,朱澜璎又道,“告诉顾清川少安毋躁,整个大周能与温去病较量之人,唯周皇。”

“是。”

待褚隐离开,朱澜璎忽然停下来。

在他前面是一座荒芜的山峦,山峦背处连接嘉陵山脉,闻少安……

确切说是双瞳,藏身于此。

玄武大街往左第三十七条深巷,一辆疾驰的马车陡然停在海棠府外。

未及马车停稳,舒无虞纵身从里面走出来,严酉想要伸手却被他甩开。

见主子心情不好,严酉识相退到旁边。

他知道,主子这是不希望自己跟进去。

府门处,舒无虞重重敲响朱漆木板,不多时便有嬷嬷过来开门,舒无虞大步而入。

内室,铜镜前。

海棠凝眸看着里面的自己,此时她身上还穿着唢呐手的衣服,头上裹着的红绸被她扔到地上,如瀑布般的墨发垂至腰间。

铜镜里,是一张精致的脸。

哪怕未施粉黛,那张脸仍可称之为倾国。

可偏偏她美如天仙,命运却如此坎坷。

没有父亲的关爱,母亲的呵护,她自小便是孤儿,后来慢慢长大,她被养母送到温去病面前,养母告诉她,那个男孩儿是她的主子。

从那一刻开始,温去病便是她的全部。

全部啊!

金銮殿上,她亲眼看到温去病与钟一山拜了天地。

那一刻,她的全部,没有了。

她的世界也从那一刻开始变成灰色,再无光彩。

咣当……

内室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舒无虞大步走向海棠,猛然握住她皓腕,‘啪’的就是一巴掌。

啪!

就在舒无虞发泄的下一瞬,脸上同样火辣辣的疼。

他震怒,猛然挥手又朝海棠脸颊扇过去。

海棠没有躲,而是扬手同样还了舒无虞一巴掌。

啪、啪、啪……

房间里的巴掌声持续响起,直到舒无虞不再出手。

海棠不多不少,扇了与舒无虞一样数量的巴掌,彼此嘴角,都有血迹。

“你是本王的奴!”

“你若娶了钟一山,我便是你的奴!我当你的狗都行,可你没有,舒无虞你这个废物!”

“这是你们的计划!是你们让本王当众出丑!”舒无虞恼恨低吼。

海棠嗤之以鼻,“是你自己无能,金銮殿前,你为何不拉住钟一山?你为何不跟温去病拼了!”

“温去病会武功!”

“你是昭阳王!皇上能眼看你死了?只要你有危险皇上根本不会顾及那么多,说到底,是你胆小怕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舒无虞突然上前一步,扯住海棠衣领,“温去病娶了钟一山,你伤心了?”

“把手松开。”海棠冷冷看向舒无虞,声音冰蛰,犹如严冬结冰的湖面,裂出一道冰口。

舒无虞勒的更紧,“你那么喜欢温去病,可本王看温去病眼里根本没有……呃……”

就在舒无虞想要讽刺海棠的时候,手背传来极痛。

海棠死命咬住舒无虞手背,鲜血急涌,顺着海棠嘴角流淌下去,滑过雪颈。

舒无虞吃痛,本能松手狠狠推开海棠,“你疯了!”

“我是疯了,所以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殷红血水自嘴角滑落,海棠猩红樱唇勾起阴蛰弧度,双目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我要让温去病知道,娶钟一山,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他会为此付出代价,而你,最好乖乖听话,我不是没你不行,你没我……便无法取得皇上的信任,因为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死去的舒伽,只有我会让你看起来很像,舒伽的儿子。”

舒无虞被这句话震慑到了。

哪怕他早有异心,却也很难跟海棠和顾清川彻底脱离关系。

到底,还是太嫩。

“那本王现在应该怎么办?”舒无虞强自压制火气,挑眉看向海棠。

“太子之位。”

只有位高才能权重,海棠告诉舒无虞,既然大婚不成,舒无虞当趁皇上愧疚之余求得太子之位。

“本王尚无婚配,不能被封太子,除非……”

“再娶一个!”海棠说的无比随意,因为只要不是钟一山,那谁都一样。

舒无虞本欲发怒,可在看到海棠眼中的无所谓时,放弃了。

他忽然明白,他与海棠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利用,这样的关系,再深入也只会计较谁利用谁更多,而不是谁爱谁更深。

接受现实吧。

他就是一颗棋子。

舒无虞这样告诉自己。

人心难测,唯权力不会背叛……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世子府内,张灯结彩,大红喜字随处可见,府上下人跟天地商盟的人欢聚在此,于前院推杯换盏,一片欢腾。

鲁管家跟颜慈坐在最前面的翡翠玉桌旁边,二人各自端起酒杯,猛的一撞。

“听说那件喜服价值连城,是真的?”鲁管家好奇凑到颜慈旁边,狐疑问道。

颜慈抿了一口酒,“何止连城,简直无价,你是没看到盛妆坊掌柜把镇店宝石拿出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难过啊?”

“高兴啊!那宝石有价无市,可算碰到冤大头了,他能不高兴!”

“不会吧,他要多少银子?”

“五千万。”

‘噗……’

鲁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给了?”

“不给能行?人家说了,不给他宁愿搬出天地商盟!”颜慈干了杯里的酒,随后又倒满一杯,“五千万,一个子儿我都没少给他。”

鲁管家揉着胸口。

“你咋了?”颜慈扭头看过去。

“心疼。”

颜慈则拍拍管家肩膀,尔后意味深长道,“你真是白跟了你家世子这些年。”

一语闭,鲁管家不禁解释,“我是替那掌柜心疼,以你家盟主的性子,那只肥羊的羊毛只怕要被薅光,搞不好羊皮都能给他扒下来。”

颜慈听罢,深以为然。

前院正闹腾着,后宅则一片安静。

主卧洞房,铜镜前。

钟一山端直坐在凳上,背后温去病正为他卸冠。

温热的触感滑过耳垂,温去病小心翼翼摘下那条抹额,“疼吗?”

“不疼。”

钟一山凝视镜中那张俊逸无双的脸,总觉得如何看也看不够,他的夫君怎么能这样帅,“为什么要去抢亲?”

若在平时,温去病定会忐忑擡头,一脸怯怯看向他的阿山,他这一次的确是没听话。

但此刻,温去病知道自己没做错,亦不后悔,哪怕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一定会冲到金銮殿,带走他的心头肉。

“舒无虞那个丑八怪,不配你。”

温去病擡手摘下钟一山头顶金冠,抹额丝带在钟一山眼前摇曳不停,视线模糊,钟一山只觉铜镜里那个男人的影像有些模糊,他拨开丝带,看到真真切切的温去病,方才安然,“也不是很丑啊。”

“哪里有我帅,我可是花颜册榜首,世子妃,你赚到了。”温去病笑着替钟一山放下盘着的墨发,那笑容宛若明月,照亮一方夜空。

“温去病。”

“嗯?”温去病自台上拿起檀香木梳,梳子滑过墨发,顺畅无比,“阿山,你头发真柔顺。”

“为什么抢亲?”钟一山又问。

温去病知道,钟一山想听真话,“因为我爱你,所以看不得你嫁给别的男人,拜一拜都不行,我会嫉妒。”

钟一山无声,凝望铜镜里的那张脸,还真有几分醋意,“那如果不是舒无虞……”

“是男的就不行,女的也不行。”

温去病梳理着钟一山的墨发,梳子突然停下来,“可如果……”

钟一山好奇转身,擡头看向温去病,百看不厌,“如果什么?”

“如果与你拜堂的男子是个顶好的男子,对你也极好,而你也喜欢他……”温去病握着梳子的手收紧,表情有几分局促。

“如果是那样,你当如何?”钟一山挑眉,他亦想知道答案。

温去病沉默片刻,将梳子搁到台上,之后蹲下来,擡手解开钟一山颈间那枚镶着红色宝石的领扣,“我当变成比那个男子更好的男子,对你更好,我会倾其所有让你更爱我,我想用我的一切,换你回头,看看我。”

钟一山俊眸轻闪,有滴泪从眼角滑落,“温去病。”

“我在。”

“我这一世,选对你了吗?”

这个问题对温去病而言,或许没有更深一层的意义,可钟一山知道,前世选错过一次,为此付出过惨痛代价。

这一世,他不能再错。

“我有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你缺钱,我给你钱,你缺靠山我做你的靠山,你陷入危险我可以为你拼命,你有没有选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爱意至死不休,拼命对你好。”

再多的承诺,都不如一同生死与共过。

经历种种,温去病说的那些话,他都做过!

温去病为钟一山,死过!

凳上,钟一山拉住温去病的手,站起来。

他靠过去,伸手解开温去病喜服上叩着的玉带,薄唇擦过温去病忽然变红的耳垂,“温去病,我想要你。”

温去病也好想!

他猛然横抱起钟一山,却在下一刻扑通跪到地上,身体却努力支撑,没有放开怀里男人。

钟一山蹙眉,“怎么了?”

“没事!”

肺腑突然抽痛,温去病却毫不在乎。

钟一山当即从温去病怀里起来,反手叩住温去病手腕,片刻后神色凝重,“你内力……不是很稳。”

“不妨事!”温去病好着急,过去还想抱钟一山。

钟一山凝眸,“是不是在皇宫的时候被那人伤的?”

“阿山。”灼热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欲望,温去病狠狠噎喉,“我现在,想要你。”

钟一山脸颊微红,眸间溢出春色无边,“你行?”

“我行!”

且在温去病再欲上前时,钟一山先一步将其横抱在怀里,如那日,大雨。

温去病震惊且羞赧看向钟一山,“阿山……”

“今晚,还请夫君多指教。”钟一山怀抱着温去病,脸上带着笑容,大步走向喜床。

温去病一直觉得,待到洞房花烛日,他一定要在他家阿山面前展现雄风!

可现在,他怎么觉得这角色有些不对啊!

喜床之上,钟一山将温去病小心翼翼,如珍宝一样放下来,自己则站在床边,一枚一枚,解开绣扣。

“阿山……”

温去病见状,猴急想要把身上的喜服脱下来,不想钟一山已然爬上床榻,压坐在温去病腹间,“夫君莫动,我来。”

温去病一时愣住,下一刻钟一山已然伸手拨开他内里单薄的衣裳,露出精壮的胸口。

钟一山俯身过来,薄唇贴在那抹健壮的胸口,缓慢朝下。

难以形容的灼热感,自小腹猛的朝上窜涌,温去病半惊半喜中,紧紧抓住两侧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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