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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尾七十二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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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尾七十二式

自从烈云宗‘安分守己’之后,江湖归于平静。

之前婴狐一行人偶在林间遇到蜀了翁,经蜀了翁‘洗脑’,婴狐决定暂时不回皇城,免得成为钟一山的负担。

当然,蜀了翁邀婴狐他们共游五湖四海,他们也没答应,婴狐倒没什么,吃完饭刷锅涮碗这种事儿他不在乎,多干是福。

可权夜查不干。

跟蜀了翁混在一起的结果,很有可能会被这个神棍卖了。

是以那顿连汤锅子之后,两拨人分道扬镳。

没过两日,皇城再次传来消息,温去病竟然是天地商盟盟主,竟在金銮殿上公然抢亲,还与钟一山拜了堂。

这事儿听的婴狐兴奋不已,他想回皇城,他迫切想回去见到钟一山跟温去病,想要亲口跟他们说一句‘恭喜’。

正逢权夜查跟半日闲得到阎王殿密令,即刻返殿。

是以权夜查再三嘱咐之后,与婴狐兵分两路,他与半日闲回了阎王殿,婴狐赶去皇城。

同样赶回皇城的人,还有听到齐阴重伤消息的蜀了翁……

皇宫,御医院。

自那日殿前,毕运将百里殇带走之后,周皇当真没有追究百里殇大闹金銮殿之罪,甚至没有追究温上病抢亲。

一切归于平静。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事实上那日毕运并没有把百里殇带出皇宫。

药室。

毕运跟伍庸坐在一处,百里殇则坐在药室对面。

说起来他们也算旧友,当日在沱洲时伍庸跟毕运都跟百里殇打过交道,只是过程都不怎么愉快。

毕运将百里殇带到这里的本意,是想帮着伍庸从百里殇身上刮下一层金。

百里殇受重伤,必须以丹药滋补,伍庸足不出户,银子这就送上门儿了。

多好!

可惜。

百里殇吃了药豆,还吃了不少,但在吃完药豆之后,这厮居然跟伍庸聊到禾姨。

人这辈子,谁还没有个软肋呢。

柳禾死后,伍庸答应过绿婳会照顾群芳院,但凡群芳院有事,他都会亲赴。

现在,群芳院有事了。

依着百里殇的意思,前段时间他忽然觉得人生不易,是以下令沱洲三街将赋税由原来的一成,提到两成。

春熙、金井两街还可以,唯独芳草街有些怨气,但绝大多数也只是发发牢骚,该上交到帝庄的赋税一分也没少拿,唯独群芳院已经拖欠三个月赋税未交,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伍先生在群芳院呆过,生意不错的,她们这么拖着本狼主的钱,本狼主总不能惯着,否则大家纷纷效仿,本狼主还做不做人了。”

毕运打从百里殇提起柳禾开始,就死死盯着这头狼,盯到现在他就想问一句,你他娘吃了人家那么多药豆,吃完之后为了不给钱就朝人家伤口上撒盐,撒完盐还不够,你这是还想敲诈咋滴?

损不损啊!

换作任何事,伍庸都可以充耳不闻,但涉及到群芳院,不行。

他做人有底线,简琅儿是他的底线,柳禾亦是。

一个有情,一个有义。

而他,亦有自己的坚守。

群芳院便是他的坚守。

“群芳院未来三十年的赋税,伍某一力承担,狼主只须给伍某一个数。”伍庸肃然开口,半分犹豫也无。

百里殇很满意,“三十年的话……十万两黄金。”

“可以。”伍庸眼睛都没眨一下。

毕运暗惊,“伍先生,那可是十万两黄金!”

“咳……”百里殇面不改色,指了指桌上十几个空瓶,“这些药豆加起来一共多少钱?”

“十万两黄金。”伍庸音落一刻,毕运觉得少了,说少了。

这样抵消,那这些药豆百里殇岂不是白吃!

不想下一刻,伍庸又道,“这些药豆算是伍某送给狼主的,希望狼主可以看在伍某的面子上,善待群芳院。”

“必须的!”

百里殇摊手,“只要本狼主在一日,定不会叫群芳院被人欺负了去,那钱……”

伍庸擡头,正色开口,“狼主且给伍某一段时间,待你离开之日,伍某自会奉上。”

“一言为定。”百里殇随后又抄起一个瓷瓶,把里面的药豆倒出来,吃的那叫一个嘎嘣脆。

毕运这就不能忍了,“狼主,你这样说话,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儿趁人之危的意思?”

百里殇边嚼药豆边摇头,“没有。”

毕运无语,后脑滴出冷汗。

道德的扭曲,人性的沦丧!

百里殇吃完药豆便走了,这回毕运没跟过去保护,而是转身坐到百里殇刚才的位置,“伍先生,你不委屈吗?”

“不委屈。”伍庸淡声道。

毕运不理解,“百里殇可能在骗你,群芳院或许已经给了钱。”

“毕运,你觉得你家主子是不是一个爱财且抠门儿的主子?”伍庸擡起头,看向毕运。

毕运点头,“毫无疑问,众所周知。”

对于这个问题,毕运可以说出一百个成语。

“那为什么钟一山可以一次又一次从他手里‘借’到银子?为何食岛馆有难,你家主子拼了整个天地商盟的财力?到最后他竟愿意将整个天地商盟拽入困局,单枪匹马到金銮殿上抢亲,这是为什么?”

毕运给出的答案简单明了,“因为爱。”

“往小了说是爱,往大了说是值得跟责任。”

伍庸收起药案上那些空瓶,“人生于世,我们总有自己认为在乎跟值得的人和事,而在面对那些人和事的时候,我们没办法思考、计较,输跟赢也根本没那么重要。”

毕运了然,柳禾这是把自己种到伍庸心里了。

她这一生,其实值得。

“那刚刚伍先生为何提出三十年,而不是十年亦或五十年?”毕运好奇。

伍庸未作隐瞒,“以百里殇的经络跟体魄,他也就能活三十年。”

毕运,“……”

谁说伍庸不计较的!

毕运随即擡手过去,“伍先生且看看我能活多久!”

伍庸亦未拒绝,搭指于腕。

片刻,伍庸皱眉。

毕运噎喉,“怎么了?”

“三日……”

毕运脸色瞬间惨白。

三日?

他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他连棺材板的钱都还没攥够。

死亡,来的太突然!

“你家主子跟钟一山已经三日没有出现了。”

伍庸疑惑看向毕运的时候,毕运早已晕倒在药案上,人事不省……

我们时常会遭遇不幸,而在因缘际会中,亦总能因祸得福。

温去病的福气,自来大闹金銮殿的双瞳。

彼时金銮殿前,温去病被双瞳拍了一掌,那一掌蕴含的内力太过强劲,却也刚好拍散了温去病淤积在天突xue的气结。

气结初散,温去病内力尚未适应已经跃境的身体,是以五脏六腑皆虚。

所以洞房之初,温去病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凡事总讲究个厚积薄发,只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跟蓄积,最终才能把事办好。

洞房第一夜,钟一山体恤‘夫君’,很多事都是由他来完成。

情至深处,双雄对决,琴瑟和谐。

待至天明,钟一山原本以为可以结束了,可温去病觉得没有。

内力于体内自行运转修复之后,温去病终于拥有了一个强大的身体。

他才刚开始,这一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洞房第二日清晨,钟一山没能走下喜床。

□□愉,纵情释放,温去病终于明白为何春宵苦短日先起,为何君王不早朝。

他也不想起啊!

美人在侧谁想起啊!

然后,他就真没起,硬是按着他家媳妇在喜床上好好‘研究’了一番。

温去病给出的理由相当充分。

既然他已经在大殿之上抢了亲,便是打算与周皇分庭抗礼,以硬碰硬,以暴治暴。

说白了,周皇不想好好过日子,咱们也不必委曲求全。

与其跟周皇虚与委蛇隐藏实力,倒不如把实力亮给朱元珩!

钟一山自然明白接下来的路当是这般走,但他不明白,这跟他从喜床上起来有什么关系?

温去病解释,钟一山起床,必要入殿上早朝。

你大婚第一日去,周皇会以为你怕了他!

第二日去,周皇也不会很高兴。

第三日再去,你管他高兴不高兴啊!

钟一山了然,既然得罪,干脆得罪到底。

于是,钟一山在温去病的‘慷慨陈词’下,没有起来……

是的,温去病在第二日清晨,成功将媳妇按回到喜床上。

这一按,又是一天一夜。

幔帐狂摇,揽腰自赏,活色生香,温去病几次带着他家媳妇冲上云端,享受极致快乐。

某世子曾经以为,赚钱是这个世上最能让他上瘾跟充满成就感的事,但现在,某世子不这样觉得。

原来这个世上,竟然有比赚钱还能让他更上瘾的事。

且满足!

他抱着怀里的男子,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曙后星孤,东方将白。

时间终于来到了洞房第三日清晨,这次就算温去病说出‘花’来,钟一山也绝对不能再躺回去,他爬都要爬下喜床!

一直以来,钟一山觉得温去病是个内敛的人,为颜回时沉着冷静,哪怕是温去病,那份洒脱之下亦是一颗单纯的心。

仅仅两个晚上,钟一山在被温去病弄的天翻地覆的时候,对这厮的认识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说百里殇是大色狼,那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家夫君这头不仅色,还时时刻刻精力充沛的披着羊皮的,狼!

“阿山,天还没亮,再躺一会儿好不好……”

见钟一山坐起来,温去病直接蹭过去双手抱住那抹劲腰,一张俊颜不要脸的在其腰间蹭来蹭去,“再躺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嘛。”

“松手。”钟一山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那种酸软跟乏力,他于阵前打那么多场大仗,都不会比这更累,更酸爽。

他才不会上当!

“阿山,这会儿还早……”温去病不甘心,他还可以。

钟一山瞧也不瞧某世子那张满脸写着‘我还想要’的倾世之姿,随手拽起薄衫披在身上。

是的,现在美色也诱惑不了钟一山了!

太累,浑身都疼。

肾虚啊!

见钟一山没有妥协的意思,温去病干脆爬起来坐到钟一山旁边,“阿山,你这样想,三日对周皇来说会不会还没有冲破他的底线?不如再来三日……”

温去病边说话,边从上往下解开钟一山刚刚从上往下系好的绣扣。

钟一山不为所动,双手重新从上往下,系绣扣。

“依为夫之见,我们干脆不要上朝了,就在家躺着……”

钟一山那厢不停系,温去病这厢不停解。

直到最后,钟一山俊眸含怨射过来,“你想干什么?”

这是一个怕媳妇的世子。

温去病立时收手,双眼无害迎向钟一山的目光,“还想再睡会儿。”

“那你去睡啊!拉我一起做什么!”钟一山真的很想骂人,他本以为自己娶了一个小绵羊回家,没事还可以薅薅羊毛。

没想到嫁了一只大灰狼,被吃干抹净不说,要他命咋滴!

‘首尾七十二式’都玩三遍了,还要闹哪样!

“阿山……哥哥……”

“我不是你哥!”钟一山硬是把被温去病攥在手里的衣角扯出来,走下床榻。

腿,好疼!

腰,好酸!

喉咙,好痛!

钟一山咬咬牙,硬是保持良好的姿势走到梳洗台前,自顾着冠。

这是一个机灵的世子。

既然自家媳妇不在床上,他赖在床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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