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抽薪(2/2)
那会儿不知火舞皓腕搭在龟壳上,手掌攥成拳头,鲜血源源不断浸润龟壳,整个人的气息非常虚弱。
再晚半刻钟,不知火舞必然香消玉殒。
既然不知火舞什么都不知道,婴狐跟蜀了翁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以后都有可能看不到你二王兄了。”蜀了翁深表遗憾,“高手对决,哪怕只慢一刹那,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知火舞惊讶看向蜀了翁,“二王兄死了?”
“否则就是婴狐死。”蜀了翁直面不知火舞,“你想让婴狐死?”
另一头,婴狐正在吃涮锅,闻声擡头,看向不知火舞。
不知火舞当下愧疚,脸颊微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我们从你二王兄身上发现一封密件,你知道的,我们不懂扶桑文字,你瞧瞧他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蜀了翁随后自怀里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密件,交给不知火舞。
不知火舞接过密件,展平之后,沉默。
见不知火舞许久不说话,蜀了翁着急,“这上面写的什么?”
“是天皇,叫二王兄诛杀我的密令。”不知火舞音色凄惨,美眸凝泪。
婴狐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但在听到不知火舞翻译之后,十分不解,“你不是说,你是那个天皇的亲妹妹吗?”
蜀了翁不觉意外,“自古帝王皆无情,他想杀你,必是你威胁到了他的利益。”
“我只是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不知火舞恍然想到彼时逆水河畔,烈云宗门徒对她出招毫不手软,倒是蜀了翁为救她受伤。
有时候好与坏的分辨,就是那么简单。
“吃吧,吃完了咱们好上路。”蜀了翁抽过不知火舞手里密件,揣回到自己怀里。
不知火舞愣住,“上路?”
“本城主查过,想要去扶桑,必经沱洲,自沱洲出海行上七日,便可抵达扶桑。”蜀了翁一本正经道。
“你们真要去扶桑?”不知火舞震惊看向蜀了翁。
蜀了翁呵呵了,“姑娘,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拼死替你杀了东野归刀,我们受多重的伤你知道吗?”
不知火舞低声开口,“你们想到扶桑杀天皇是吗?”
“是。”婴狐边吃边肯定道。
蜀了翁随后补充一句,“好歹同生共死过,你若想出卖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一起死。”
“我不会出卖你们,我只是不想你们送死……”不知火舞看向蜀了翁,“你们虽然厉害,但是想在扶桑杀天皇,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可能与否跟你没有关系,你只须把我们带到扶桑,之后我们各不相欠。”蜀了翁随后又道,“别被亲情牵绊,在这一点上,天皇跟你二王兄就是很好的榜样。”
不知火舞沉默。
她知道,东野归刀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扶桑,届时天皇必定会再派人过来杀她。
眼下她回大周皇城找褚隐并不合适,反倒是她回扶桑会让天皇意想不到。
“我带你们去!”不知火舞擡起头,重声开口。
婴狐与蜀了翁闻声,相视一眼,“吃!”
这厢,不知火舞决意带蜀了翁跟婴狐一起回扶桑,哪怕她对杀天皇这件事并不认同,可未来路上发生的许多事,潜移默化中让她心里有了变化。
血染龟壳,怕也是命中注定……
亥时一刻,大周皇城。
钟一山命顿星云跟侯玦将二十架火器分别架于城楼东、南二门,各十架。
面对从未见过的长筒火器,所有将士皆震惊。
他们并不知道这看起来厚重又庞大的火器,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的作用,满心好奇。
此刻皇城东门,钟一山与顿星云跟侯玦站在一处,望向前方一片黑暗。
“探子回报,顾清川十万大军的先锋,将于子时抵达城下,你的意思是?”侯玦低声开口,神色凝重。
“亥时三刻,二十架火器齐发。”钟一山一身银白戎装,挺身立于城楼。
曾经所向披靡,血战沙场的穆挽风,而今再世重生,依旧英姿飒飒。
熟悉的感觉,让钟一山仿佛回到上一世。
他稳立城楼,居高临下。
他,是这个战场的主宰。
他,是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