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1/2)
心结
顾清川已死了多日,平静下来的大周皇城就像它从不曾受过伤一样,生机勃勃。
温去病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在家吃着伍庸给他开的补血方子,可能吃的有些猛,好似重了些。
这会儿趴在世子府后园凉亭里的温去病,有些不开心,那日他还给伍庸一百两银票,之后伍庸给了他两百,但他写了一张一百两的欠条给伍庸。
算来算去,他根本没从伍庸那儿赚到一个铜板。
心里难受啊!
“主人。”
突兀的声音陡然响起,温去病直坐起来,愣愣看向眼前着黑色劲衣的男子,看了好半晌,方才一副恍然之态,“毕运啊!”
“主人,你刚刚的样子……是不是没想起来我是谁?”毕运瞅着温去病,满目悲伤。
温去病皱眉,“胡说,本世子是那么无情的人?”
毕运呵呵,“属下就从来不会忘记主人。”
毕运表示,温去病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有事?”温去病一般只对欠自己钱的人印象深刻。
毕运这才想到正事,于是自怀里取出一张字条交到温去病手里。
温去病摊开字条,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小皇子。’
“什么意思?”温去病狐疑看向毕运。
毕运的回答,简单明了,“伍先生丢了。”
依着毕运的意思,他今晨到药室去找伍庸时,发现伍庸并不在药室,且在药案上看到了这张字条。
“你找了?”温去病握着手里字条,神色瞬间凝重。
毕运拱手,“属下找遍整个皇城,都不见伍先生身影。”
温去病沉默,视线紧紧盯住字条。
“主人,当是有人将伍先生掳走,而后逼主人交出‘小皇子’。”毕运刻意压低声音,“想来是菩提斋的人。”
温去病握拳,毁了字条。
“定是菩提斋。”
依伍庸判断,周皇之前所中之毒出自菩提斋季伯,是以除了伍庸,就只有季伯知道周皇之毒需要亲子之血作为药引。
而今他们抓走伍庸,无非就是想逼出那夜现身的小皇子。
“顾清川都已经死了,他们还在作什么妖?”毕运不解。
温去病也不明白,事到如今,那些人还揪着小皇子不放,并没有任何意义。
借小皇子闹事?
他们底气未必足!
“现在怎么办?”毕运忧心不已。
温去病沉默片刻,“这件事别让阿山知道。”
“属下不会说。”毕运懂得轻重,亦懂得有些事便是说,也轮不到他开口。
“字条上没写时间,你且回药室守着,有消息即刻回来。”温去病肃声道。
毕运点头,“属下遵命!”
哪怕伍庸手里攥着温去病整整一叠欠条,毕运也从来不会怀疑自家主子想要救伍庸的决心。
待毕运退下,温去病眉目愠凉。
只要他活着,谁也别想伤害伍庸那个老东西……
深夜,鬼市。
赖笙终于对溪安下手了。
他安安稳稳,本本分分救溪安于大限,生生用千机蛊替溪安接筋续脉,无非是因为护着溪安的人,他惹不起。
可作为苗疆御用蛊师,一个被苗疆永世驱逐的族人,他有自己的心结跟积怨。
既然护着溪安的人,把溪安看的这么重要,那他为何还要毕恭毕敬的守着那份承诺?
只要控制溪安,便是控制了护着他的人。
有时候,做人还是不要太厚道。
内室,溪安静默躺在软榻上,由无数千机蛊化作的红色丝线,一根根插进溪安身体。
红线如血,却透着冷冰冰的凉意。
赖笙一双幽目渐渐变红,额间一只赤红千机蛊缓慢钻出来。
那千机蛊与众不同,圆滚滚的身子像是火球,面前长着一对长长的触角。
这是赖笙的本命蛊。
此刻那只千机蛊已然自赖笙额间探出来,缓缓飘移向榻上的溪安。
这是赖笙最后一搏,他将本命蛊渡给溪安,如此,自己的命便是与溪安连在一起,溪安死,他死。
反过来,他若死,溪安必死。
这个过程虽凶险,却不复杂。
眼见那只本命千机蛊落在溪安额头,且拼着命的挤了进去,赖笙缓缓收回元力。
榻上,溪安突然睁开眼睛,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色。
有些事,当真是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
倘若溪安不是耗尽体内属性为水的元力,赖笙便没办法将千机蛊种到溪安身体里。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他……
酉时已过,钟一山终是回到世子府。
之前离开将军府,他莫名回了皇宫,去了早已被封的白衣殿。
他在那里坐了整个下午,想起了金陵十三将,想起了上辈子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儿。
月光下,钟一山漫步走到世子府后宅主卧,迈入院门,便瞧见窗户映衬出的那抹身影。
温去病正在屋内叩菜,想着媳妇来了再把盖子掀起来,免得凉了再热不好吃。
院门处,钟一山下意识顿足。
大周内讧已消,但他还有一个心结。
甄太后临死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鹿牙舍身救穆挽风亦未见到自己的母亲。
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甄珞郡主……
钟一山行至房间,便见温去病的目光迎过来,脸上扬起的笑容让人百看不厌。
“阿山你回来啦!”
温去病将‘等着妻子归家的小丈夫’形象上演的淋漓尽致,钟一山则由着他将自己拽到桌前。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钟一山其实没有什么胃口。
“阿山你忙了一日,多吃些。”温去病将盛满饭的瓷碗端过来时,上面搁着两块水晶肘子。
瓷碗落在钟一山手里,他瞧着碗里那两块肥肉,拿起银筷夹了那两块水晶肘子。
温去病看似堆着笑脸,可心里却在担心伍庸,是以,他亦未注意钟一山这一顿下来吃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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