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1/2)
疲惫
何安平从何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疲惫不堪。
自己的母亲扔掉亲生的孩子,转身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里,还上赶着做小三,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生下他,让他一个人只身漂泊在这人世间。
他好想回到青苔村,回到那个不是他家却胜似他家的地方。
何安平掏出手机给魏轻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嘟嘟嘟的响着却始终无人接听,挂断重拨,再挂断再重拨。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掐断无人接听的电话,转而给办理案件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喂,警官,是我何安平。”
“哦,小何啊,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张警官说话的语速有点快,背景声音也有些嘈杂,隐约还能听到叫街上的卖声。
“我想问问案件的进展。”何安平有些紧张的捏着手机。
他知道像这种公办的案子,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透露消息的,但他现在的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只能找他求证。
“小何啊,你知道的,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允许透露案情的最新进展。”
果然,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何安平擡着头仰望天空,眼睑逐渐泛红略带着点湿意,“我明白,张警官,让你为难了。”
“你也别着急,虽然案件的详情我们不方便透露,但因为你是这个案件的受害人,我们可以跟你说的是有人曾在云和县见到过他们。”
何安平一听到云和县,大脑直接宕机在那儿,耳蜗里拉过一条长长的磁带破损的声音,从小小声逐渐扩大,直到带动整个神经,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短暂性的耳鸣。
张警官在电话里不断的叫何安平的名字,却得不到半点反应,就在他想要联系自己的同事查看何安平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时,何安平才将思绪回笼。
他跟张警官聊了几句便挂了。
何安平一路狂奔回家,凛冽的寒风穿过他的发梢,掠过他的肌肤,带着他仅有的暖意消散在冬日里。
他一口气跑到楼上,台阶上传来厚重的踩踏声,声声都是归心似箭。
魏姨从来都不会不接他的电话,无论何安平多晚打电话过去,他始终能听到柔柔的带着爱意的声音,而这声音现在听不到了。
如果他刚才心里泛起的不好的苗头是真的,那只能说明魏姨现在是凶多吉少。
那群亡命之徒,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何安平推开房门直奔卧室,他打开衣柜拿出洗的早已泛白的双肩包,将自己的身份证,钱包等必备品塞进去,就连许久未穿的破旧的衣物也被翻出来,套在身上。
面对亡命之徒就该拿出比亡命之徒更加很绝的样子,包括气场。
穆景和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何安平时愣是愣了一会儿。
水洗泛白的黑色牛仔裤,黑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头顶压着黑色的棒球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暴劣,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愣是穆景和也吓了一跳。
如果说初见时是张扬和嚣张,那么现在完全像是一个阴鹜的疯子,随时都游走在爆发的边缘。
“你怎么了?”穆景和伸手想抱何安平,却被他拦了下来,“这么晚是要去哪儿?”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何安平压压帽沿,将双肩包拉了一下,“你乖乖在家等我。”
说完侧身从穆景和的身旁擦身而过。
穆景和伸手拉住何安平的掌心,冰冷的毫无温度,“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一个人?”
何安平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背朝着穆景和手却一直被人握在掌心,“我很快就回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穆景和没有转身,只将牵着何安平的那只手握紧,“你知道担惊受怕的滋味吗?就像将人架在火上时不时给你来点儿,惊恐万分却无能为力,惴惴不安却无力改变。”
穆景和转过身看着何安平的背影说道:“何安平这种感觉我已经体会过两次,你还要我体会第三次吗?”
“对不起。”
“别TM跟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有时候就在想,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就算第一次遇到危险是突发事件,那么第二次呢,你可以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和密码告诉魏轻,却不愿意向我透露半个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你托付吗?”
“不是。”何安平辩解道:“我只是害怕你受伤而已。”
“难道我就不害怕吗?何安平,你真当我的心是铁做的,枪打不进刀捅不穿。”穆景和将人翻拽过来,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告诉你,我很脆弱,不用刀枪棍棒,单单你的一个转身就能让我心如刀割。”
“你说你害怕我受伤,那你害怕我伤心吗?”
何安平哑口无言的看着穆景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半天喘不上一口完整的气。
他怎么会不害怕他伤心,只是比起失去生命,伤心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他该怎么跟穆景和解释,他愿意奔赴一切危险,前提是那个危险里没有穆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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