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4)(1/2)
一统(4)
李祺听到声音,呆愣着望着营帐,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怀玉。”李祺勾唇一笑,起身走到阳怀玉身边,握住他的手,“为何这么凉?”
将手紧紧握着。
阳怀玉只穿着锦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并不保暖。
北方春日不比南方,夜晚还是冷得很。
李祺拉着阳怀玉走到塌边,解下他身上带着湿气的黑色斗篷,将自己的御寒斗篷系在他身上。眼睛一直盯着阳怀玉,眨眼也是极快,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眼前的人就溜走了。
阳怀玉也满心满眼都是李祺,眼含相思之情,勾得李祺神魂颠倒。
刚披上的斗篷又被解开了,带着温度的中衣也一并扔至床下。
蓝玉早早将营帐幕帘放下后就忙跑去寻明英,没有瞧见明英的身影,又跑到营门询问,得知没有幽怨望向营帐,早知道自己就待在里面碍事。
正愁苦,营外一匹马缓缓而来,蓝玉回头望去,等那马儿走近,看清马上的人兴奋地跑到马边,拉住缰绳,仰头满心欢喜地注视着疲惫的人,“我还以为你没来。”
“天子可到了?”浑身发酸的明英着急地盯着蓝玉。
蓝玉没好气道:“到了到了,此刻怕是已经进入温柔乡了。”
明英叹了口气,他将书信递到唐崇生手中后,唐崇生愤怒不已,近二十年,他第一次将唐崇生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穿好朝服准备进宫,却又侍卫赶来说天子连夜出了沂垠,明英不敢逗留,亦不敢再同唐崇生待在一处,撒腿跑出了唐府,骑上马追着阳怀玉的脚步来了边城。
“所以,你是吃味了来见我?”李祺笑了,没想到这人大老远赶来是因为醋坛子打翻了,抱着怀中的人俯下身爱怜地亲了亲额头,“那你看到最后的几句话了吗?”
“什么话?”阳怀玉懒懒地靠着李祺,他确实没有将信看完,主要是前文李祺一直都在夸奖齐浣,他怎么可能忍着怒火看完。
然而思绪一转,阳怀玉心下又生起了闷气。
一封信,只有最后几句才是写给自己的。
李祺看着阳怀玉生闷气的可爱模样,杀伐决断的铁汉也萌生了一腔似水柔情,头靠着阳怀玉的头。
“军中趣事说与思念人儿听,望卿卿无伤怀,君归有期即刻赴归,伴卿身侧,晨伺昏候,唯有一问愿卿飞信立回。”
阳怀玉知道自己吃醋了,但是不好意思承认,现在知道自己没有看完他的信就不管不顾来了军营,别捏问道,“你想要我回复什么?”
转念一想自己虚什么,自己光明正大,本来就是他的问题,本是家信他却提及他人,后面写得再好听也没用。
“我就在这里,你现在问,我马上回复你。”
“日日念卿,卿念君否?”边说边靠近阳怀玉,两个额头相抵。
阳怀玉哪能与柔情的眼对视。
“看着我。”
“告诉我。”
低沉又诱人的嗓音中带着渴望。
阳怀玉带着一颗剧裂跳动的心,再次看向李祺,“想了。”
“想得心都疼了,想得不管不顾就要来见你。什么天子,谁爱当谁当。这天下,谁爱要谁要。”
“当我听到你受伤,我恨不得——”
阳怀玉深情告白,可说及此处却顿了一下,视线开始在李祺身上上下打量。
李祺见状心虚起来,钳住阳怀玉下巴,准备凑上去堵住他的嘴,可阳怀玉拼命挣扎,躲开了,身子后仰,挣脱开李祺的束缚,躲在床榻一边。
“你哪里受伤了?”阳怀玉不悦问道。
李祺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伸手去拉阳怀玉。
“啪——”阳怀玉拍开李祺的手。
李祺哎哟一声,阳怀玉欲伸手,可惊觉李祺是假装,“既然摄政王无事,那天子我就回城了吧。”
起身就要往床下去穿衣,李祺拦腰将人禁锢在怀中,“伤在这里。”
李祺指着手背上的一道划痕。
阳怀玉盯着那道肉色浅痕,转过头盯着李祺。
“军医医术高超。”
“哼,怕是我再晚来一日,它都被军医治好了。”
“好了,我错了。”李祺的头垫在阳怀玉肩膀上,“本意是放出假消息迷惑郈鲁。”
“当真?”
李祺沉默了一会儿,“你几月不回我的信,我亦想要你听后担忧我,回我一信。”
“哈哈。”轻笑一声。“只是不曾想,你居然舍下沂垠一切跑了过来。”
阳怀玉感受到环住他手臂的力量在收紧,他擡手握住李祺的手腕。
“我做了一个决定。”
“你说什么?”蓝玉震惊地看着明英。
明英喝了热茶,无比平静地盯着张大嘴的蓝玉。
“不是,他居然将公良佑收为义子,并将他封为太子,还让国父带着他临朝?”蓝玉摇着头,一双眼瞪圆眨都不眨,“他疯了。”
明英放下杯子,冷哼一声,开口讽刺,“这不是要归功于你那主子。”
蓝玉蹲在明英面前,“好了,祖宗,你也别怪王爷,那都是策略。只怪呀你家主子太笨了。”
没有听到回话,蓝玉明白自己说错话了,着急解释,“我的意思是——”
“是我家主子自作多情跑来丢人现眼了?”
蓝玉抿唇不语,心想,丢人现眼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这般做不妥。”
当阳怀玉将公良佑封为太子一事告诉李祺时,李祺什么话都未说,只是将阳怀玉抱到浴桶中清洗干净,为他穿好衣衫,弄干了头发才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阳怀玉握住李祺的手,仰望着站在身后的人,“可我注定不会有后宫,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与其等着朝臣们来催我,逼我,不如我自己站出来迎接挑战。”
“是为了我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