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6)(2/2)
当然也是有人支持他的,比如摄政王,国父。
若是没有他们,阳怀玉无法反抗朝臣。
“你再说一遍。”李祺偏过头,兴奋地盯着眺望着远处的阳怀玉。
阳怀玉回头,故作轻松,一字一句,“以山河为聘,四海为礼,得你一人。”
“在你心中,我与这山河同等重?”李祺心中满是甜蜜,回到沂垠后他一年又一年陪在阳怀玉身边,他虽知道阳怀玉爱他,可阳怀玉总是逃避两人的问题,不是说等朝堂稳定后,就是说等时机合适,慢慢地他都认为阳怀玉在朝臣的逼迫中已经要放弃了。
可不曾想,他已经不再纠结时,阳怀玉却向他告白了。
阳怀玉摇着头,“不可相等。”
“山河,四海比我重?”
李祺知晓他心系百姓万民,听他如此说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但面上却不显露,半真半假醋意道:“这山河,四海可都有我一半功劳,我还不能相等一下。”
阳怀玉忍着笑,双手捧着李祺的脸,拉向自己,“堂堂摄政王,居然和自己打下的江山吃醋。”说完用鼻尖逗弄了一下李祺,定定看着他。
李祺被那双眼中只容得下自己的眼眸深深吸引住,却不曾想耳边传来的话更让他动情,“山河,四海,我皆被你收服,你当然重于我所见的万物。”
“此话当真。”李祺搂上阳怀玉。
“真。百分百纯真。”阳怀玉紧紧捏住李祺的肩膀,“如今佑儿成为太子,入朝听政,又有丞相和国父辅佐,我自不必担心。”
“你且在等等,终有一日我们会日夜相伴,再无人打扰,过上好日子。”
李祺应下了,其实如今的生活也算日夜相伴,除了偶尔听见一些令人烦心的言论。
可阳怀玉既言明,也算是给了他期待,没曾想这一等就等了五年。
启元三年冬,天子偶感风寒,无法上朝,由太子升朝听政,半月后,天子病情加重无药可治,年末前薨逝。
昊国太子和赤燕王前往沂垠,太子根据天子遗诏在元日前办完丧事,登上天子位,改年号明德。
摄政王意欲前往北疆,请求与赤燕王同行北上,天子准。
元日后,摄政王与赤燕王一同去了赤燕国。
马车内。
“你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真的舍得放弃摄政王?”
“有何不舍,对我来说这虚位可有可无。”阳怀玉噗呲一笑,确实是虚位,只要虎贲军和李家掌握军权,他随时可以回到那个位置。
“哦,那你所求为何?”
“只求一人之上。”李祺捧着阳怀玉的脸,额头抵额头,深邃的眼眸动情地看着阳怀玉。
半晌后阳怀玉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双目含情盯着他的人,笑骂着,“臭流氓。”
李祺将人揽入怀中。
阳怀玉透过窗望着圆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可那又如何,身旁有一人能陪着同看万物生长,万物逝去,也是美好的事情。
李祺看着怀中的人,心中一阵阵热流,“你放心将国家交给他?”
“这是我养大的崽子,给他有什么不放心。”
“他有能力吗?”
“他有。”阳怀玉坚定地说着,“他善听,可接受不同意见,他思辨,能自己去思考每件事,他比我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更何况朝中的贤臣居多。”
看似平静的朝堂怎能没有涌动的争斗?他不喜,逃一般地将责任交给了他人,虽然可耻,但他相信阳佑有能力处理。
他已经在那个位置上苦守了多年,剩下的日子他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同爱的人一起。
明德二年,赤燕王呈上国玺,归还赤燕国,天子感其心之诚,封青修为宸王,入朝为官,并允许有德有才的女子通过科考入朝。
赤燕国被纳入天阳版图后,设置郡县,有摄政王担任郡守。
每日摄政王从官署离开后,都会前往城外的私宅。
李祺推开门,看着正在摇椅上摇着扇子的人,“你倒是清闲。”
“是呀!今日可把我累着了,又是除草,又是浇水,辛苦这么久,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活儿?”阳怀玉指着前面的一块玉米地,如今只长了一些小苗。
这是徐闻在南方发现的种子,寄来让他看看在这边可否种活。
李祺抱起阳怀玉往屋内走去,边走边说,“还有更累人的活。”
“你就饶了我吧。”
“你许诺我的,会过上好日子,可如今只有一人一屋,那剩下的什么是好日子,就由我说了算,而你,”
“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