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1/2)
承诺
【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的。——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没想到你确实挺会拍人像的。”明星给了摄影师一个例行鼓励。
“这很难想到么?”时与还是一边说话一边从各个角度抓拍坐在吧台前的夏酌,“哥是十七班的特长生,文体艺术都是相通的。你这模特又天生丽质,角度、表情、气质全都不是问题,重点只在于眼神。眼神呢,不全是由内而外产生的,还需要营造一些氛围才能拍到有意境的东西,毕竟眼睛里会映出周围的环境。”
“你挺有心得啊。”夏酌站了起来,“新开发的特长?拍过多少模特?”
时与拿起酒杯,笑瞥了夏酌一眼,故意不答:“换个场景,去钢琴那儿拍几张。”
等待一个回答的夏酌只好跟着时与走到了一台通体透明的立式钢琴边上。
“靠钢琴上,悠闲地喝一口酒。”摄影师给出了提示,“再慵懒一点儿。”
夏酌不悦:“问你话呢,哪儿来那么多心得?”
“宝贝儿。”时与凑过去握着夏酌的手从酒杯里喝了口酒,又渡到了夏酌嘴里,仍然不好好回答:“这口酒是醋味儿的吗?我平时忙成狗,切过的胸口比我能识别的人脸都多,你说我哪儿来的心得?”
“不回答别拍了。”夏酌又喝了一口酒,“只有你这种味觉失灵的人才会把酒喝成醋。”
“行,我好好接受夏警官的审讯。除了那个明星妈,我真没拿单反拍过别人。”时与把夏酌按到钢琴凳上坐下,和颜悦色地说,“出去玩儿的时候肯定给同学同事拍过游客照啊,都发朋友圈了,你也都装成夏叔叔给我点赞评论过。那些都是拿手机拍的,懒得用单反,还得导电脑里传给他们,麻烦。”
“那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夏酌无奈地看向镜头,又听到快门“咔”的一声。
“刚才还是‘心得’呢,怎么现在成‘废话’了?”时与笑着换了个位置。
“总结性的心得既然不是经验之谈,不就是瞎编的废话?”
“那些确实是‘心得’,不是瞎编的,也不是从别的模特身上总结的。”时与说,“我是真的仔细看过你拍的很多时尚大片,总觉得眼神非常陌生。其实你本身长得就比较清冷,眼神可以不用那么疏远,自然一点儿的话,更帅。今天我给你拍的这些照片,回头发给你,你自己跟之前拍的照片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今天的更自然、更生动。”
“还真给我上起摄影课了是吧。”夏酌侧身低眉,避开了时与的镜头。
镜头之下,果然什么都藏不住。明明控制好了表情和语气,心绪却还是被眼神出卖了。
看向最喜欢的人,又被最喜欢的人从各种角度仔细盯着看,眼神怎么可能疏远?怎么可能不生动?夏酌暗骂自己不是科班毕业的专业演员,否则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钢琴差不多了,去书架那儿吧。”时与走到书架前,擡头看了一眼直通天花板的一整面墙的书架,又看了看脚边那些书架装不下的堆成一摞一摞的书,揭穿道,“这都出版社啊、书商啊送给你的吧?以前你推书还走点儿心,现在推的,也不知道你到底看过几页。啧啧。”
“我承认这两年推的书我的确没空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夏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翻看着,“但也都大致翻过,喜欢才会推给粉丝看。”
时与按下快门,拍了一张夏酌翻书的照片。灯光刚好,颔首看书的人,专注却不冷漠。
“那这本呢?”时与问。
“这本怎么了?”夏酌仍翻看着。
“喜欢吗?”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夏酌又翻过一页时与的获奖摄影集,温和地说,“是近期看过的唯一一本图文并茂的书。喜欢你摘来配图的金句。”
“喜欢我拍的花儿吗?”时与站在不远处,再次按下了单反快门。
“嗯,很好看。”夏酌说,“也羡慕你在美国打卡了那么多国家公园。”
“夏酌。”时与暂时把相机放到书架上,走到夏酌面前,擡手帮他微微调整了脸的角度,“别端着了,放松一点儿,好吗?”
“我挺放松的。”夏酌挑眉。
“那你喜欢我这个人吗?”时与拿起相机,从取景器里看着夏酌。
夏酌沉默,望向别处,心跳有些不稳。
快门又是“咔”的一声。时与并未纠结于一个答案,而是再次强调:“放松点儿,这是一组素颜居家照,越自然越好,天然去雕饰,就像你小时候特别喜欢跟我玩儿的样子。”
“小时候?”夏酌不确定时与说的到底是多小的时候。
“幼儿园追大兔子的时候,小学抓柳絮、捞蝌蚪、打雪仗的时候,高中……你看我投篮的时候。”时与提醒道,“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又不是在拍果照,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夏酌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静地说:“我没有紧张。”
“要不放点儿音乐吧,你整个人莫名其妙越来越僵硬。”时与笑着摇了摇头,“嘴也硬。”
夏酌拿手机打开了环绕音响,然后把页面调到扣扣音乐上,将手机递给了时与:“你点歌吧。”
“看来你不仅喜欢我的花卉摄影集,也喜欢我给你拍照,还喜欢我给你选歌。”时与在app里随意找了个英文歌榜单,挑了一首熟悉的歌,JaysYoung的Infity。
音乐响起,时与调低了音量,重新开始给夏酌拍照,边拍边说:“咱俩分开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我,我当时虽然很生气,但是根本不相信。”
目光流转,夏酌没有回应。
“我只是很生气,特别生气……当初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非要用那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放弃?跟我,你用得着那么处心积虑吗?你对我狠也就算了,用得着对你自己也那么狠吗?”相机带坠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就像时与凝视着夏酌的目光。
“当年你骗不了我,现在你想骗我的手段也高明不到哪儿去。”时与捏起夏酌的下巴,黑色的眸子笼尽夜色,夜色下藏着无尽的悲伤。
本以为时与生气了,可惜关心则乱,纵是心理学家也拿捏不准。
夏酌被时与揽进怀里,听倔强的人在他耳边柔声说:“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Baby,thislove
Illneverletitdie
tbetouchedbyno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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