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瑟(2/2)
“能正经点儿吗?拍照技术。”时与又换了一张照片。
“我猜也是,毕竟你那不叫攻城,叫屠城。”夏酌托了托眼镜,说,“这张,还有刚才吧台看镜头的和看你摄影集的那两张,发给我。”
“怎么发?你都没加我微信。”时与故意刁难。
“发给你夏叔叔。”夏酌笑的云淡风轻。
“行吧,地下情人没有资格加您的大号儿。”时与用电脑版微信将夏酌钦点的三张照片发给了夏酌的马甲号。
夏酌在手机上一通操作,边操作边解释道:“我的大号儿和小号儿没有什么区别,大号儿连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小号儿起码还假装成我爸,转发过几篇养生文章。”
“你掉马掉的渣都不剩了,怎么还用马甲号儿?”时与突然意识到夏酌刚才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了那三张图片,证明夏酌一直登录的就是“夏文盛”的账号。
“你夜里睡成猪以后,我登上去翻了翻聊天记录。”
“哟,谁允许你睡我旁边儿还那么想我的?”时与顺手胡噜着夏酌的头发。
“我是去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情绪和味觉的,或者说,我之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因为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你不是什么都跟‘夏叔叔’说吗?这件事为什么不说?这种情况如果恶化下去很可能演化成严重的心理问题,你知道吗?”
“都消失了,还能怎么恶化啊。”时与靠在夏酌的肩窝上笑着,“再说情绪已经回来了,味觉还会远吗?”
“与哥,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同样重要,我以为这应该是咱们这代人最起码的思想觉悟。”
“我的思想觉悟是宝贝儿的大号儿小号儿我都要。”时与蹭了蹭夏酌的肩窝。
“我先弄完这个,等会儿加你。”夏酌还在认真鼓捣手机。
“已经加了。”时与眨巴着眼睛,愉快地近距离欣赏夏大明星的侧颜。
“我不记得我加过你。”明星有些疑惑。
“可是你的大号儿小号儿我都拥有了啊。我刚给其中一个号儿上过药呢,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时与继续愉快地欣赏夏酌的表情变化,可谓精彩纷呈,瞬息之间已过四季。
“时医生,嘚瑟应该适可而止。”夏酌语气冷淡,“友情提醒,我会让风水轮流转。”
“宝贝儿最厉害,宝贝儿说什么都对,宝贝儿想干什么都行,干我都行。”时与笑眯眯地把注意力转向了夏酌一直在鼓捣的手机,“诶,居然拿我拍的照片发微博了?”
“嗯。”
“昨天是谁说不要乱发网上的?”时与挑眉,难掩嘚瑟的气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夏酌模棱两可地回答。
“还挺振振有词。”时与翻过“夏酌工作室”微博上的三张照片,再次挑眉,“你能跟我舞文弄墨,怎么连个文案都不写就发了?”
“不知道写什么。难道写‘我就是帅哥,帅哥就是我’吗?”夏酌摇头笑了笑,才发觉自己着实很久没有这么笑过,好像被时与传染了没心没肺的快乐。
时与笑亲了“帅哥”的嘴角一口,被亲过的嘴角又略微上扬。时与说:“你不是给自己定位了高级的学霸人设吗?发微博应该文雅一点儿。”
“比如?”
时与想了想,即刻出口成章:“这三张照片,应该搭配的文案是——‘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噗……”夏酌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差点儿忘了你的人设特么比我还学霸。”
两人正说笑间,时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见来电显示是“袁庭雪”,时与做贼心虚地把手机递到了夏酌面前,用慧黠的眼神征求夏酌的意见:接,还是不接?
夏酌擡了擡下巴,示意:接。
时与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扬声器,一本正经地说:“喂,袁主任,什么吩咐?”
“喂,小与,大礼拜天的,咱俩压根不是一个科室,叫什么主任?听说你今儿轮休,忙什么呢?”袁庭雪听上去心情不错,时与就怕这位心情不错的长辈一个视频打过来,直接看到他在谁家里,怀里又搂着谁。
“哈哈,没忙什么,一天都休息。”做贼心虚的人讪讪地回答。
“晚上有空出来吃个火锅吗?”袁庭雪问。
“呃……”时与立刻瞟向夏酌。
夏酌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意思是先听听袁主任到底有什么吩咐。
果然,袁庭雪没等时与回答就全盘托出:“是这样,急诊新来了一位实习医生,刚毕业的小姑娘,长得特漂亮,人好,工作能力强,家里条件很不错,这边儿几个同事非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晚上组了个饭局说介绍你们认识,特别强调,你明天上午没有手术,下午也没有主刀的手术,让我叫上你一起。”
“这……”时与又瞟向夏酌,心里不禁重复着——长得特漂亮,人好,工作能力强,家里条件很不错……
“你刚回国,抓紧机会多社交一下没坏处。”袁庭雪继续游说,“而且那孩子是真不错,要不是小酌那乱七八糟的工作性质,我也会介绍给小酌的。先到先得,你们俩谁都行,反正这个儿媳妇是完全可以在我这儿顺利通关的。”
“我……”时与继续吞吞吐吐,自打接起电话,一共才说了三个字。
“你不出来认识认识人,怎么能找到对象呢?那相亲节目就是作秀,不靠谱儿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袁庭雪停顿了一会儿也没听见时与憋出第四个字,于是略尴尬地问道,“你跟阿姨说实话,是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还是已经看上谁了?”
“嗯,已经看上别人了,您帮我回绝了吧,也跟那姑娘说清楚。最好跟医院的人都说清楚,不用给我张罗这事儿。”说完,时与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地靠回了夏酌的肩窝上。
“这么快啊?你不每天都特忙吗?我跟你说,小护士就算了,你刚回国,可能太久没看到过这么多亚洲漂亮小姑娘,别被颜值蒙蔽了双眼。她们追你可以,但是你这么好的条件,起码也得找个医生吧?”
“哈哈……”时与笑着挠了挠夏酌的手心,说,“双眼不就是为了被颜值蒙蔽的么?”
“看来也挺漂亮?不会是在那相亲节目上认识的吧?”袁庭雪好奇道。
“还真被您猜中了。”时与说,“火锅儿我就不去了,今儿晚上好不容易有时间,我的双眼得跟它们喜欢的颜值约会。”
“哪个姑娘这么幸运啊?节目我没看,但是听说你没牵手女嘉宾啊?”
“那您有空看一下,有奖竞猜。”
“行,看来你俩还没稳定下来,等有眉目了记得赶紧带过来给阿姨看看。”袁庭雪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去看一下你那期节目的,争取用排除法筛选出你看上的那个。但是咱们有言在先,阿姨起码当过你的法定监护人,你谈恋爱可以,随你怎么谈,婚姻大事的话,我还是得为你把把关。作为认识这么多年的长辈,你就是觉得没必要我也不会推卸应尽的责任。”
“好,以后肯定得让您把关。”